顾临川踉跄着撞到一旁的栏杆，额头磕出一道伤口。
我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顾临川，你怎么样？”
他捂着额头，摇了摇头：“没事。”
我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扶着他往社区医务室里走。
周砚辞连忙追了上来。
“昭昭，你听我解释。是他先挑衅我的，他故意拿那些话刺激我，我才……”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所以你就能动手打人？”
周砚辞一愣：“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扶着顾临川，冷冷看着他。
“周砚辞，你已经有能力保护别人了，就更不该伤害无辜的人。”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这样……”
他摇着头，声音发颤。
“昭昭，不是这样的！”
他想靠近我，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我需要你啊。”
这句话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我一直都需要你！我只是以为你会一直在，我以为你不会走！”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错了，昭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想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看着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走过去抱住他。
“周砚辞。”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哭着摇头：“我不是不需要你……”
“可你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
我看着他。
“这不是很好吗？”
周砚辞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扶着顾临川转身离开。周砚辞没有再追进来。
傍晚时，他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看完后，回了一句。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随后便把手机放回桌上。
次日，我带顾临川一起确认试工的时间，周砚辞没有再来堵我。
才知道他专门找了顾临川，当面向他道了歉，还主动提出承担顾念后续的教育费用。
顾临川听完，脸色并不好看。
“我不需要他的钱。”
“这不是为了你。”我把负责人转来的资料放在桌上，“是为了顾念。”
“我自己能供她读书。”
“我知道你能。”我看着他，“但你现在刚有一份稳定工作，顾念以后读书也需要钱。你想靠自己养她，是好事，可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就把能用的帮助全推开。”
顾临川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这笔钱如果是有条件的，或者他想借此干涉你们的生活，我们当然可以拒绝。但如果是通过正规渠道提供的资助，能让顾念安心读完书，为什么不用？”
“可他以前那样对你……”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打断他，“我不会因为他现在做了这些，就回到他身边。但你没必要因为我不接受对你们有用的帮助。”
我叹了口气。
“顾临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妹妹可以安心读书。至于这份资助，如果你觉得不甘心，以后有能力了再还回去。现在不是为了你争一口气的时候，是为了你妹妹。”
顾临川沉默片刻，终于接过资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