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 > 第七十三章 安魂通关
  冰雾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地下冷库的温度低得像冰窖,呼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雾。那道黑色身影立在巨大的青铜镜前,听见电梯动静也没回头,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镜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林舟,你比我预想的慢。” 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会更早找到这儿。”
  凯文躲在后面,看见影的瞬间脸色就白了。他听过堕化者的名头,知道这些人下手狠辣,连规则都敢硬撼。
  林舟往前站了半步,将苏清鸢护在身后,短刀反握在手里:“你早就在等我们?”
  “当然。” 影缓缓转过身,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冰面,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露出的眼睛里泛着冷光,“七具尸骨的入殓仪式,总得有人看着你们做完。不然他们怨念不散,镜棺的门打不开,我怎么进镜中城?”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不碰丧葬规则,免得触发抹杀惩罚,等着林舟来消解执念、稳定镜棺,等仪式完成、镜门大开,他再坐收渔利。
  “你就不怕我故意搞砸,大家一起困死在这儿?” 林舟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不会。” 影笑了笑,“你要救你爸妈,就得进镜中城。镜棺不稳,你也进不去。我们目标一致,不是敌人。”
  林舟没接话。
  他知道影说的是实话。至少在进入镜中城之前,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但这人心思阴狠,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仪式最后反水。
  “抓紧时间。无面者很快就会追下来。” 影靠在镜边,摆出一副旁观的姿态,“我帮你挡着外面的东西,你专心做仪式。公平交易。”
  林舟略一沉吟,点头同意了。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完成入殓、消解执念是第一要务。有影挡着外围,反而能省不少力气。
  “开始吧。” 他转向苏清鸢,“按我们之前定的流程来。七具遗体,逐一入殓,最后统一安魂立牌。”
  “好。” 苏清鸢立刻打开背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寿衣、香烛、白酒和毛巾。
  冷库深处整齐排列着七张冰台,每一张上都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十年了,尸体在低温下保存完好,只是皮肤泛着青灰色。他们都是当年的科研人员,跟着陈敬之来做实验,最后却成了弃子。
  林舟和苏清鸢分工合作,一人负责三具,按传统入殓流程一步步来:先用白酒浸湿毛巾,仔细擦拭遗体的手脸,是为净身;再小心地为他们换上干净的寿衣,衣摆理得平整端正;最后用浅淡的脂粉为逝者整理面容,让青灰的脸色多了几分平和。
  动作都很轻,带着对逝者的尊重。
  凯文被安排在冰台旁点长明灯,七盏油灯依次点亮,豆大的火苗在寒气里稳稳地烧着,映得冰台泛着暖光。
  影靠在镜边,冷眼旁观,没插手,也没捣乱。外面偶尔传来异化体的嘶吼和撞击声,都被他随手挡了回去,黑刃划过冰雾,总能精准劈碎冲进来的虚影。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冷库入口传来了尖锐的嘶鸣。
  无面者带着纸人大队追下来了。
  “来了。” 影抬了抬眼,黑刃在指尖转了个花,“你们继续,别分心。”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冲了过去,金属碰撞声、嘶吼声、纸张撕裂声瞬间响成一片。冰雾被气流卷得翻涌,看不清战况,只知道无面者被牢牢挡在了入口处,冲不进来。
  苏清鸢有点担心:“他一个人能行吗?”
  “他比我们更想让仪式完成。” 林舟手上没停,将最后一具遗体的寿衣领口理平,“专心做我们的事。”
  最后一步,安魂立牌。
  林舟拿出那块黑檀木灵牌,端正地摆在七具冰台正前方的供桌上。他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插进香炉,按照灵牌背面刻的简易安魂咒,低声念诵起来。
  声音不高,却沉稳清晰,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
  随着咒文念完,七盏长明灯的火苗同时亮了几分,暖黄色的光笼罩住七具遗体。
  奇迹发生了。
  青灰色的皮肤慢慢变得柔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七道淡淡的白色光晕从遗体上升起,像挣脱了束缚的魂灵,在空中微微停顿,对着灵牌的方向鞠了一躬,随即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萦绕冷库十年的怨念,散了。
  入口处的嘶鸣声戛然而止,无面者的身影化作青烟,彻底消失。纸人失去了操控,纷纷瘫软在地,变成了普通的废纸。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同时在林舟和苏清鸢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本源执念已消解】
  【隐藏条件触发:安息科研队英魂】
  【通关评级:完美】
  【奖励已发放至个人终端】
  苏清鸢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她看向林舟,眼里带着笑意,终于又一次完美通关了。
  凯文更是喜出望外,搓着手笑:“完美通关!太好了!出去之后我也能沾光拿奖励!”
  只有林舟没放松。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青铜镜前。镜面的涟漪越来越平稳,银色光晕流转,能清晰看到镜子深处模糊的城郭轮廓,飞檐翘角,街巷纵横,正是传说中的镜中城。
  镜面左下角,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年代久远,却依旧清晰:
  “建国、晚姐,我在里面等你们。
  —— 陈”
  是陈敬之的笔迹。
  他果然在镜中城里,父母也在。
  “镜门稳了。” 影走了过来,身上沾了点暗绿色的污渍,显然刚才打得也不算轻松,“准备一下,该进去了。”
  林舟没动,指尖抚过镜面。
  就在这时,镜面的涟漪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镜子里缓缓伸了出来,指尖冰凉,朝着林舟的方向探来。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带着急促的男声从镜子里传出来,是林建国的声音:
  “小舟,别进来!陈敬之疯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温文尔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毒蛇吐信:
  “晚了。
  他已经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