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 > 第七十一章 灵牌沉冤
  院子里的纸人密得像一片灰白色的树林,风卷着纸钱碎屑从纸人缝隙里穿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最前方的无面者立在纸人队列最前,空白的脸庞正对着守灵堂的大门,周身泛着浓稠的暗绿色污染光晕,在苏清鸢的夜视视野里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凯文躲在门后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完了完了,这么多纸人,冲出去非得被撕成碎片不可。这无面者怎么还会召唤小弟?”
  “纸人是丧葬规则的载体,它能操控所有带倒影的纸质冥器。” 林舟指尖抵着眉骨,碎片解析快速扫过整片院子,“硬闯必死,三面都被堵死了,只有西侧供奉室那边有缺口。”
  老吴的日记里提过一笔:“西屋供着老馆的牌位,是早年建馆时立的,镇着底下的阴气”。殡仪馆的本源诡异由科研队怨念生成,必然依附在镇馆灵牌上,找到灵牌,才能找到破局的根。
  “走侧巷,绕去供奉室。” 林舟当机立断,触发诡异漠视,周身活人气息瞬间收敛至近乎于无,“跟着我,脚步放轻,别碰任何纸人。”
  苏清鸢立刻点头,握紧短刀贴在他身后。凯文虽不情愿,可留在原地更怕,只能咬牙跟上。
  三人贴着墙根钻进侧巷,巷子狭窄潮湿,墙皮剥落,暗绿色的霉斑爬满了半面墙。纸人就在巷口几步外游荡,纸糊的胳膊晃来晃去,偶尔发出纸张摩擦的脆响。苏清鸢走在中间,夜视眼时刻留意两侧动静,时不时低声提醒:“左前方三步有个纸人,往右边靠一点”“脚下有积水,别踩出声音”。
  走到拐角处,凯文脚下一滑,身子往前踉跄,手下意识往前一撑,眼看就要按在旁边的纸人身上。林舟反应极快,反手拽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人拉了回来。
  “想死?” 林舟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冷得像冰。
  凯文吓得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连连摆手不敢出声。
  供奉室的木门就在巷子尽头,门环锈得发黑,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飘出淡淡的香灰味。林舟轻轻推开门,三人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里积灰很厚,踩上去留下浅浅的脚印。供桌从南到北摆了一排,上面立着密密麻麻的木牌位,都是历年去世的殡仪馆员工,牌位前的香炉早就冷透了,积着半炉残灰。墙角堆着残破的纸扎品,蛛网从房梁垂下来,整个屋子透着尘封的死寂。
  林舟目光快速扫过牌位,碎片解析同步触发。暖黄色的微光在眼底亮起,一排排牌位依次泛起浅灰色光晕,直到最深处那尊黑檀木灵牌,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色,污染浓度远超其他牌位数十倍。
  就是它。
  他走过去拿起灵牌。入手沉而凉,木质细腻,牌面刻着 “殡仪馆历代执事之神位”,字迹苍劲,是早年老匠人刻的。翻到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映入眼帘,像是用指甲或者尖锐的金属片硬生生凿出来的,字迹潦草歪斜,力透木背:
  “陈敬之疯了。
  他把我们锁在冷库里,说我们是最好的‘存档样本’。
  镜子里的东西爬出来了,我们逃不掉。
  谁能看到这块牌,求你帮我们把尸骨入殓,立上牌位。
  我们不想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 张则、李敏、王海涛、赵晓、孙伟、刘建国、陈雨”
  七个名字,刻得最深的是最后一个 “陈雨”,笔画抖得几乎连不成形。
  林舟的指尖抚过刻痕,心里的拼图终于对上了。
  十年前陈敬之在殡仪馆地下做镜中城前置实验,实验失控后,他把七名助手锁在了冷库里,自己带着林建国、苏晚进了镜棺。七个人被困在冰库里活活冻死,怨念不散,依附在镇馆灵牌上,成了殡仪馆的本源诡异。无面者是他们怨念的聚合体,那些尸体移位、规则篡改,全是困在黑暗里的绝望与不甘。
  他们不是天生的恶,只是想好好入土为安。
  “原来是他们……” 苏清鸢看着背面的字,鼻尖微微发酸,“困了十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凯文凑过来扫了一眼,立刻道:“那还等什么?把这牌子砸了,本源一毁,所有诡异不就都没了?直接通关!”
  “不行。” 林舟立刻否决,“灵牌是怨念的锚点,也是他们最后的执念寄托。毁了灵牌,怨念会彻底失控,整个殡仪馆的诡异都会狂暴化,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消解执念的唯一方法,不是毁灭,是完成他们的遗愿 —— 将七具尸骨按规矩入殓,安魂立牌。
  苏清鸢立刻懂了:“他们的尸骨就在地下冷库里?”
  “嗯。” 林舟把灵牌用黄布小心包好,放进背包内侧,“老吴日记里说冷库是实验区,七个人都死在了里面。要完成完整的入殓仪式,必须去地下冷库。”
  话音刚落,“哗啦” 一声脆响。
  西侧的窗户被纸人手臂硬生生撞碎,无数纸糊的手掌从破洞里伸进来,抓着窗框往里面爬。无面者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怨毒的嘶吼:
  “不准碰…… 不准动我们的牌位……”
  灵牌在背包里剧烈震动起来,温度快速升高,像一块发烫的烙铁。窗外的纸人越聚越多,整面墙都被灰白色的纸影覆盖,眼看就要破窗而入。
  苏清鸢立刻握紧短刀,挡在林舟身前:“怎么办?它们冲进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