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古村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狗叫，没有虫鸣，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连巡逻的村民都缩回了屋里，像是在惧怕夜里的什么东西。
三道黑影从祠堂侧门溜出来，贴着墙根往后堂绕。
“村民都回屋了，后堂没人守。” 苏清鸢压低声音，夜视护目镜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监控和埋伏，“但牌位区的规则波动比白天强，小心点。”
白天村民盯着，只看了外堂的普通牌位。后堂常年锁着，民俗通晓的直觉一直在预警，说里面藏着关键线索。林舟决定趁夜摸进去，一探究竟。
周正国走在最前面，甩棍握在手里，气息收敛到极致。他轻轻推了推后堂的木门，锁是老式铜锁，锈得厉害。他从背包里摸出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动作熟练得像干了几十年的老刑警。
“当年跟你爸学的。” 他小声解释了一句，推门的时候没发出半点声响。
后堂比外堂小，却更阴暗潮湿，霉味混着香灰味呛得人难受。供桌上密密麻麻摆着几十块牌位，比外堂的做工更精致，全是黑檀木的，牌位前都嵌着一面小铜镜，镜面蒙着灰，却隐隐泛着幽光。
“这些都是历代族长和祭司的牌位。” 苏清鸢小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牌位上的灰尘，“名字都姓陈，应该是陈姓族人。”
林舟没说话，规则溯源的淡金色微光在眼底亮起，扫过整间屋子。
供桌最内侧、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九块牌位的波动格外异常，不是普通的祖先灵位，带着强烈的魂魄禁锢气息，和镜中城锚点的频率完全吻合。
他走过去，拂去最前面一块牌位上的灰尘。
“先考张公则之位”
张则，十年前冷库失踪的科研队成员，第一个名字。
他依次拂过去，李敏、王海涛、赵晓、孙伟、刘建国…… 七块牌位，正好对应冷库里的七名科研队员。每一块牌位底部都刻着细密的锁魂符文，符文另一端顺着牌位底座延伸进地下，像无数条锁链，往老槐树的方向蔓延。
“是拘魂牌。” 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抚过符文，民俗通晓的知识自动匹配上了，“把人的魂魄封在牌位里，用槐根的规则力量日夜冲刷，既可以当能量源维持白门运转，也能用来要挟活着的人。”
周正国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里冒着怒火：“陈敬之这个畜生！人死了都不放过，还要把魂魄封在这里当电池！”
苏清鸢也觉得心里发闷，七个人活活冻死在冷库里，死后还要受这种折磨，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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