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九局地下医疗室里弥漫。
林舟躺在病床上，左手被厚厚的绷带裹着，吊在胸前。那只手在副本出口被规则溶解过，又被他用时间线硬生生拉了回来，细胞相当于提前衰老了五六年。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基本知觉。
可他睡不着。
视网膜上的结算文字已经消散了，但那行字还刻在脑子里
S 级。
在整个九局的历史上，S 级技能的抽取记录不超过五次。每一次，都意味着一个顶级天选者的诞生。
而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
林队，你醒了？
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个技术宅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进来。
技能抽取系统已经同步到你的个人终端了。 陈默把平板递过来，张国梁处长让我盯着你抽，说必须选最实用的。他还说…… 如果你选了花里胡哨的技能，他就亲自来给你做思想工作。
林舟笑了笑，接过平板。
屏幕上，一个旋转的金色光团正在等待抽取。光团周围，浮动着密密麻麻的技能名称，像星辰一样闪烁。B 级、A 级、S 级，三种颜色的光混杂在一起，S 级的金色光芒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概率多少？ 林舟问。
核心机制…… 认知污染。 林舟低声说。
格林精神病院是全球首例地狱级副本，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诡异，而是认知污染 —— 长时间阅读规则会混淆现实与幻觉，SAN 值持续下降，最终自我崩溃。
如果抽到一个对抗认知污染的技能……
林舟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了金色光团上。
开始抽取。
光团炸开。
无数道光芒从光团里迸射出来，B 级的蓝色、A 级的紫色、S 级的金色，在屏幕上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然后，光芒迅速收缩，最终凝聚成一行金色的文字 ——
林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S 级。
真的抽到了 S 级。
他快速往下看技能说明：
【被动效果：常驻认知屏障，免疫 A 级及以下认知污染、精神侵蚀、幻觉诱导。。屏障覆盖范围：自身。】
【主动效果：可主动展开认知屏障，将被动效果扩展至周身 5 米半径，保护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持续时间：5 分钟。冷却时间：8 小时。每日最多使用 3 次。】
【特殊效果：屏障展开期间，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获得 状态，免疫一切恐惧、混乱、魅惑效果。】
林舟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太强了。
这个技能，简直是为地狱级副本量身定做的。
格林精神病院的认知污染，让整个队伍吃尽了苦头。如果当时有认知屏障，苏清鸢就不会被幻觉诱导，老赵也不会……
老赵。
林舟的眼神暗了暗。
老赵在格林精神病院副本中下落不明，联系不上。很大概率，是遭遇了不测。
如果有认知屏障，也许老赵就不会出事。
林队？ 陈默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这个技能不好吗？
林舟摇摇头，很好。非常好。
他把平板递给陈默：帮我看看，永久技能库还剩几个槽位。
陈默快速操作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为难：林队…… 你的永久技能槽…… 满了。
满了？
陈默点点头，系统规定，每个天选者最多拥有 12 个永久技能。你现在有……13 个。
13 个。
林舟愣了一下。他数了数：碎片解析、执念感知、规则溯源、危机预知、诡异漠视、气息收敛、规则豁免、规则锚定、真名守护、时间微滞、规则坍缩、真名封印、规则解构。
确实 13 个。
多了一个。
什么时候超的？ 林舟皱眉。
第 182 章融合出【规则解构】的时候就超了。 陈默说，当时系统给了一个临时缓冲期，允许你保留 13 个技能直到本次副本结束。现在副本结束了，缓冲期也到了。你必须替换掉一个技能，才能留存【认知屏障】。
替换。
林舟沉默了。
每一个技能，都是他用命换来的。每一个，都在关键时刻救过他的命。
要换掉哪一个？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逐个过了一遍。
碎片解析 —— 基础技能，拆解规则碎片，不能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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