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九点。
九局地下三层，作战指挥室。
林舟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看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戈壁深处的一片区域，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红色区域的边缘，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这是最新的卫星监测数据。 陈默站在操作台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戈壁污染区的范围，比三天前扩大了百分之三十七。而且，扩散速度还在加快。
具体表现呢？ 张国梁站在林舟旁边，脸色铁青。
多方面异常。 陈默调出一组数据，第一，规则波动频率持续攀升，已经达到了 S 级副本开启前的水准。第二，污染区边缘的几个小镇，居民陆续出现认知污染症状 —— 失眠、幻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第三，漂亮国设在戈壁边缘的三个监测站，全部失联了。
失联？ 林舟皱眉。
陈默点点头，七十二小时前，三个监测站同时中断了通讯。我们的卫星拍到，监测站周围出现了大面积的镜面反射现象 —— 就像整个地面都变成了镜子。
镜面反射。
林舟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镜妖力量扩散的典型表现。
格林精神病院副本开启前，周围也出现过类似的镜面现象。
还有更严重的。 陈默的声音更低了，昨天凌晨，我们的一架无人侦察机进入污染区边缘，试图获取更清晰的数据。结果……
他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里，是戈壁的航拍景象。黄沙漫天，视野模糊。
飞了大约三十秒，画面忽然开始扭曲。
像信号受到了干扰。
然后，无人机的摄像头里，出现了一面镜子。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镜子。
是整个天空，变成了一面镜子。
灰蒙蒙的天空里，倒映出无人机的影子。
不只是无人机。
还有…… 无数双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天空的 里，一眨不眨地往下看。
和格林精神病院第七层的那些眼睛，一模一样。
然后，视频中断了。
无人机失联。
指挥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黑掉的屏幕，后背发凉。
天空变成镜子…… 张国梁喃喃自语，这和格林精神病院的第七层，是同一种现象？
应该是。 林舟说，声音很沉， 第七层在天上，天上的不是星星，是眼睛。 戈壁的天空，也出现了眼睛。 这说明，戈壁的规则污染，已经渗透到了 第七层 的层面。
什么意思？ 安娜靠在墙边，抱着胳膊，说人话。
意思是，戈壁的污染程度，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林舟说， 格林精神病院的第七层，是副本最深处的规则核心。而戈壁，在现实世界里就出现了第七层的现象。 这意味着，戈壁可能不是一个即将刷新的副本。 它可能…… 已经是一个副本了。 一个正在现实世界中扩张的副本。
指挥室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几度。
副本在现实中扩张。
这是什么概念？
以往的副本，都是独立的规则空间，有明确的边界和入口。天选者进入副本，完成任务，然后出来。副本和现实，是两个世界。
可如果副本在现实中扩张……
那就意味着，规则污染会像瘟疫一样，在现实世界蔓延。
被污染的区域，会变成副本的一部分。
生活在那里的人，会变成副本里的 NPC，或者…… 诡异。
如果不加以控制，整个戈壁，甚至更大的区域，都会变成规则怪谈的乐园。
漂亮国呢？ 张国梁问，他们对污染区失控，有什么回应？
没有回应。 陈默说， 漂亮国政府到现在为止，没有就戈壁污染区发表任何声明。他们的媒体也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不过，我们监测到，漂亮国的军队正在向戈壁周边集结。至少有三个机械化步兵师，还有规则部队的两个精英小队。
他们想干什么？ 安娜皱眉，污染都失控了，他们不处理，反而派军队过去？
两种可能。 林舟说，第一，他们想封锁消息，把污染区彻底掩盖起来。第二，他们的天镜计划出了问题，军队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情况很严重。 张国梁说，如果污染继续扩散，不出一个月，就会蔓延到边境。到那时候，我们也会受到影响。
他转过身，看向林舟。
探查计划，我批准了。
林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张国梁加重了语气， 这次不是普通的探查。戈壁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得多。你们进去之后，可能会遇到副本级别的危险。 所以，队伍必须精挑细选，装备必须最好的，情报必须最全面的。 而且，我要你们记住一条 —— 进去之后，首要任务是活着出来。其次才是调查。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林舟点头。
队伍怎么安排？ 张国梁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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