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总部，地下一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华国地图正在被不断刷新。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处规则异常源。光点的大小代表污染等级，颜色的深浅代表活跃程度。此刻，整张地图像被泼了一层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林舟站在屏幕前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规则本源在休息了六个小时后恢复了大约七成，虽然还没到巅峰状态，但已经可以执行常规任务。左手手心里的规则之树印记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 —— 时间不多了。
距离镜中城开启，还有六十一个小时。
最新统计。 陈默的声音从指挥台后面传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截至目前，国内共监测到规则污染异动三百一十七处。 其中，A 级污染区十二处，B 级污染区四十七处，C 级污染区二百五十八处。 和昨天相比，A 级污染区增加了五处，B 级增加了十九处，C 级增加了一百零三处。 污染扩散速度，是平时的七倍。
七倍。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规则污染区，是规则怪谈副本在现实中留下的 后遗症。每个副本结束后，副本所在地都会残留一定程度的规则污染，通常会在几周内自然消散。可现在，这些污染区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加速扩散。
原因很明确 —— 镜妖主锚点碎片在苏醒。
它的力量，正在渗透到现实中，激活所有的规则污染源。
失踪案呢？ 张国梁问，他站在指挥台的另一侧，军装笔挺，脸色铁青。
过去二十四小时，全国共接到失踪报案四百二十一起。 陈默说， 其中，三百八十六起，已经确认和规则污染有关。 失踪者，都是在污染区附近消失的。 我们在部分失踪现场，检测到了堕化者的规则波动。 和上京袭击中的初代遗民，是同一种波动特征。
初代遗民。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不仅在国外制造恐怖袭击。
在国内，也在行动。
潜入城市，制造失踪案。
绑架普通人。
目的，不言而喻 —— 喂养镜妖，制造负面情绪，加速规则意志的壮大。
他们把人绑到哪里去了？ 林舟问。
不清楚。 陈默摇头， 堕化者的行动很隐蔽，他们利用规则污染区作为掩护，绑架平民后，通过规则镜传送走。 我们追踪不到传送的目的地。 但根据规则波动的方向分析，所有被绑架的平民，最终都被送往了…… 同一个方向。
哪个方向？
戈壁。 陈默说，戈壁深处，漂亮国的天镜计划基地。
戈壁。
林舟的拳头，攥紧了。
他们把绑架的平民，送往戈壁。
送到镜妖主锚点碎片的旁边。
用活人，喂养镜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怖袭击了。
这是…… 大规模的屠杀。
必须阻止他们。 林舟说，不能让他们继续绑架平民。
我们正在阻止。 张国梁说， 九局所有天选者，已经全部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 从今天起，全国启动 全境警戒 计划。 所有 A 级和 B 级污染区，派驻天选者小队，二十四小时巡逻。 C 级污染区，由地方武警和预备役天选者负责监控。 重点城市，加派 S 级天选者驻守。 林舟，你被分配到临州市。
临州市。
林舟看向地图。
临州市，华国东部的一个二线城市，距离上京大约八百公里。地图上，临州市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
A 级污染区。
而且，是刚刚升级的。
临州市的情况，很严重？ 林舟问。
很严重。 张国梁说， 临州市老城区，有一个规则污染源，是三年前一个 B 级副本留下的。 本来，这个污染源已经快要自然消散了。 可三天前，它突然开始活跃。 污染等级，从 C 级，一路升到了 A 级。 而且，还在继续扩散。 过去二十四小时，临州市已经发生了十七起失踪案。 全部在老城区。 我们派去的一个 B 级天选者小队，在老城区巡逻时，失去了联系。
失去联系。
林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 B 级天选者小队，四个人。
在老城区，失去了联系。
这说明，老城区里的东西，至少是 A 级以上。
甚至…… 可能是 S 级。
所以，你派我去。 林舟说。
张国梁说， 临州市的情况，比其他城市都复杂。 那个污染源的活跃方式，很不正常。 它不是自然扩散，而是…… 被人为引导的。 我们怀疑，初代遗民在临州市，有一个大动作。 你是 SS 级完美通关者，有规则改写能力。 只有你，能应对可能出现的 S 级以上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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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张国梁说， 直升机已经在屋顶待命了。 苏清鸢、安娜、瓦西里、千代雪，跟你一起去。 另外，我给你配了一个 B 级天选者小队，作为辅助。 临州市地方九局的人，会配合你们行动。 林舟，临州市有三百万人口。 如果老城区的污染源失控，整个临州市，都会变成规则污染区。 三百万条人命，都在你手上。
三百万。
林舟深吸一口气。
明白。 他说，我不会让污染源失控。
还有一件事。 张国梁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妈留下的规则感悟里，有没有关于 病灶 的记载？
病灶？ 林舟愣了一下。
张国梁说， 我们在分析临州市的污染源时，发现它的结构，和普通的规则污染不一样。 普通的规则污染，是弥散性的，像烟雾一样。 可临州市的污染源，是凝聚性的，像一个…… 肿瘤。 我们的规则专家，把它叫做 病灶 如果不及时切除，它会不断扩散，最终感染整个城市。 你妈的规则感悟里，有没有提到过这种东西？
林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母亲的规则感悟。
第十二章，消灭规则意志的最终方案。
第七章，规则意志核心区结构。
第六章，封印阵的原理与缺陷。
……
找到了。
第四章，镜妖的生命周期。
里面有一段，关于 规则病灶 的记载。
【镜妖在苏醒过程中，会在现实中播撒 规则种子 。这些种子会在规则污染区扎根，形成 病灶 。病灶会不断吸收周围的规则力量和人类负面情绪，逐渐成长。当病灶成熟时，会孵化出 规则幼体 —— 也就是小型的镜妖分身。这些分身，会成为镜妖的先锋，在现实中制造更多的污染和恐慌。 病灶的特征：凝聚性规则波动，中心有一个核心，核心周围有规则纹路形成的 血管 。 病灶的弱点：核心。只要摧毁核心，病灶就会消散。 注意：病灶的核心，通常由堕化者守护。而且，病灶在受到攻击时，会自动扩散，释放大量规则粉尘，造成更大范围的污染。 处理方法：必须先清除守护的堕化者，然后用高强度规则攻击，一击摧毁核心。如果攻击不够强，病灶会进入防御状态，核心会隐藏，更加难以处理。】
规则病灶。
镜妖播撒的种子。
会孵化出规则幼体。
林舟的脸色，变了。
如果临州市的污染源，真的是病灶。
那意味着，镜妖已经开始在现实中，播撒种子了。
这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张局， 林舟睁开眼睛， 我妈提到过。 临州市的污染源，很可能是一个 规则病灶 是镜妖播撒的种子。 如果不及时处理，它会孵化出规则幼体 —— 小型的镜妖分身。 到那时候，就不是污染扩散的问题了。 而是…… 镜妖分身，在现实中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