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乐安和安时序被分到的是主卧,房间里只有一张宽敞的大床。
婴乐安将一直背着的包取下,从里面拿出两袋面包。
恰在此时,安时序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但在此刻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的咕噜声。
婴乐安瞥了他一眼,顺手将一包面包抛过去:“包你伙食,别半夜饿晕了,好好守夜。”
安时序接过面包,默默拆开包装。
婴乐安倒不是多好心,纯粹是觉得背包有些沉,带着累赘。
一般情况下,完成副本后通常会有补给的机会,实在是食物短缺,或许还能想办法从管理员那里获取。
她靠在床头,继续梳理思路。
规则第二条提到:“在走廊活动时,请保持至少两人结伴,落单是家庭不幸的开始。”
这条规则并未明令禁止单独行动,但“不幸的开始”显然意味着极高的风险。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那她在行动时身边需要有同伴,而且这同伴必须是可靠、不会背后捅刀子的,安时序勉强符合这点。
算是矮个里拔高个了。
正想着,一阵强烈的、难以抗拒的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她看向安时序,发现对方也正皱着眉,眼皮微沉,显然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突兀的倦意。
应该是副本强制他们睡觉。
意识到这是无法抵抗的力量后,婴乐安便顺其自然。
她打了个哈欠,顺手扯过被子盖好,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陷入沉睡。
安时序强撑著最后的清醒,确认房间门锁好,又看了一眼已然睡熟的婴乐安,这才靠在墙边坐下。
而在其他两间卧室里,同样的睡意也笼罩了所有人,黑暗与寂静彻底吞没了整个404室。
【我去,这强制入睡也太坑了,睡着了发生什么完全不可控啊!】
【救命,婴乐安这种环境下能秒睡也是心大不过安时序那眼神,有种无奈的纵容感是怎么回事?有点好磕。】
【诸位,清醒一点,这里是随时会死人的恐怖副本,不是隔壁综艺《跟我一起恋爱吧》。】
【我记得这个副本在设计的时候,加入了半夜会随机挑人进行单人任务】
午夜。
卷发女生杨晶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刚过零点。
想起规则里明确提到“零点到三点不能使用404的卫生间”,她犹豫了。
虽然知道这地方诡异,但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和羞耻感让她无法接受在卧室里解决,况且身边躺着的不是闺蜜吴优,而是陌生的吕游。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吕游:“吕游?醒醒,陪我去趟406的卫生间好吗?”
吕游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杨晶陷入两难,正咬著嘴唇纠结要不要干脆在房间角落解决算了
黑暗中,身旁传来吕游带着睡意、略显含糊的声音:“嗯我们走吧。”
杨晶如释重负,没多想,立刻轻手轻脚地爬起身。
两人摸黑走出卧室,杨晶小心地打开404室的大门。
走廊的灯明晃晃地亮着。
她率先侧身出去,正想回头招呼吕游,身后的房门却“砰”地一声,毫无预兆地猛然关上!
杨晶吓了一跳,连忙去按压门把手——纹丝不动。她压低声音拍门:“吕游?开门!吕游!”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杨晶的脊背。
她想起那张蓝色字迹纸条上的警告,关于“留心同伴”和“模仿”难道刚才叫她起来的,根本不是吕游?
而真正的吕游,现在或许因为怀疑她是“异常声音”,所以根本不敢过来开门?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开始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
杨晶的呼吸几乎停止,脑海里只剩下那条铁律:“不要试图看清黑暗里的细节。”
她猛地闭上眼睛,死死闭上。
闭眼。
闭眼闭眼闭眼闭眼闭眼闭眼闭眼闭眼
她在心中疯狂默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突然,她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
耳边紧接着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闺蜜吴优的,充满了怨恨和控诉:“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看见了!看见了!”
那声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骤然扭曲、拔高,变成了一个尖细、完全不似人声的怪调。
杨晶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依旧紧紧闭着眼,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几秒后,拍打和声音都消失了。
灯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
她颤抖著,极其缓慢地回过头,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身后空无一人。
然而,她旁边的墙壁上,有用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血液,涂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
“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脑海。
对
她当时其实在灯闪烁、听到吴优惨叫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一丝侥幸,忍不住提前睁开了一点点眼睛。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确实看见了,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和一个更小的影子
然后她就立刻死死闭上了!
明明她就只看了一眼!
她想起早上那个穿淡蓝色制服的管理员说过的话:“晚上如果害怕,可以到一楼的值班室找我,那里更安全。”
现在404室回不去了,独自呆在这条发生过惨剧的走廊里,闭着眼就会想起吴优的惨状
她不能像那样死!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口跑去,目标明确——一楼的值班室。
一路心惊胆战,杨晶终于来到了一楼。
值班室的窗户透出明亮到几乎有些刺眼的光,与外面走廊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个温暖安全的避风港。
杨晶几乎是扑到门前,急促地敲响了门。
门开了。
里面站着的,正是那个穿着淡蓝色制服的管理员。
只是此刻,他左脸上那道刀疤,不再是陈旧暗沉的痕迹,而是变成了鲜红色,皮肉外翻,甚至还在缓缓渗著血珠,在明亮的灯光下触目惊心,就像刚刚被人用利刃重新划开。
他看见门外的杨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古怪而僵硬的笑容。
灯光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他的笑容,开始不自然地拉长,变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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