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卧室睡觉的婴乐安,突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想上厕所。
她皱了皱眉,偏偏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但她忽略了那点动静。
谁知道那是人还是。
她可不像某些无脑无限流故事里热衷于“挑战”规则、以此来彰显“实力”的主角。
不过,半夜被弄醒,确实有点让人不爽。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墙边,用脚尖踢了踢倚在墙角休息的安时序。
没醒。
婴乐安撩了撩睡得炸毛的头发,干脆利落地跨到他屈起的腿间,然后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安时序的脸上。
安时序猛地惊醒,眼神在瞬间凌厉起来,几乎是本能地一把钳制住袭击者的手腕,另一只手已蓄势待发。
但下一秒,他看清了眼前睡眼惺忪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女人是谁后,紧绷的肌肉和眼中的杀意瞬间松懈下来。
安时序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但他只是盯着婴乐安,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哈这什么展开!笑死我了!】
【安安:挨了一巴掌,杀气都起来了,一看是另外一个安安哦,那没事了。】
【安时序:巴掌算什么,重点是老婆到我腿上了。】
【杨晶那边估计凶多吉少了唉,这批新人素质还可以的,可惜了。】
弹幕之外,婴乐安拍了拍手,语气理所当然:“给我好好守夜,外面任何声音都别搭理,别让别的东西进来。
交代完,她重新爬回床上,裹紧被子,开始自我催眠。
没过多久,尿意被压了下去,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又睡着了。
安时序揉了揉发疼的脸颊,看着床上迅速回归睡眠的罪魁祸首,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他叫醒婴乐安。
两人出卧室时,正好碰见对面的吕游开门出来。
吕游气色有些差,神色间透着慌乱。她看到婴乐安,勉强点点头。
紧接着,杨晶也从同一间卧室走了出来,神情倒是自然不少。
几人聚集在客厅,闲聊间,话题扯到昨晚的“需求”。
王勇坦然表示直接在卧室内解决了。
轮到杨晶时,她说:“我出去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面露惊恐,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距离感,身体不自觉地朝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杨晶急忙解释:“规则只说最好两人,没说一个人绝对不行。只是一个人出去时,灯闪烁的频率好像变高了但我没事,真的。”
婴乐安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点了点。
她昨晚听到的关门声原来是杨晶。
只是,心里那点异样感挥之不去。
杨晶昨天闺蜜惨死时几乎崩溃,今天却恢复得这么快,甚至能条理清晰地陈述夜间经历?
安时序抓住重点,“你出去了,门被关上了,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杨晶似乎早有准备,流畅地回答:
“是管理员老李,把我送回来的。我昨天出去后有点害怕,想起他白天对我和吕游提过晚上可以去值班室,就下去了。值班室很安全,灯一直很亮,老李人很好,还安慰我,之后就把我送回404了。”
吕游听到这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杨晶的叙述里,没说管理员制服的颜色!
王勇点点头,提出继续调查。
任务里一开始提到最优秀的人可以拿到正式员工证,他看大家进度都很快,很有危机感。
这次分组,原本可以按照上次的模式,分成三个两人小组。
但吕游却突然开口,“我我想和婴姐他们一组。”
她的目光直接投向婴乐安和安时序,带着急切。
杨晶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受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有些发颤:“吕游?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驼背男赵海趁此摆手,缩著脖子往后躲:“我、我就不出去了吧外面感觉太危险了,我留在这里,你们组著吧。”
王勇见状,顺势提议:“那这样,我和杨晶一组。”
没想到吕游却紧接着说:“王先生,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王勇心里怀疑顿生。
他本来就和婴乐安、安时序有过冲突。吕游反常的邀请,让他联想到许多不好的可能——
是不是因为刚刚杨晶说出了一些信息,吕游出于嫉妒才想孤立她?
“吕游,”王勇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审视,“你是不是因为嫉妒,所以才这么急着拉人换组,甚至想把我扯进去?”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态度也更加坚决,“杨晶,我们一组。我倒要看看,有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婴乐安对此没说什么,带着安时序和吕游出门了。
王勇、杨晶二人随后。
客厅里,只剩下打定主意“苟”到底的驼背男赵海。
赵海心里盘算著:规则里没提404室内有什么危险,只要不出去,不触犯那些走廊、房间的禁忌,安安稳稳待到副本时间结束,就能活着离开。
至于那个正式员工证,只有一个名额,怎么可能能轮得到他?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坐地铁上下班,来这里之前加班太晚,本以为没有地铁可坐了,却发现地铁站居然多了一班末班地铁。
他坐上去后,再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救命救救我”门外传来杨晶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赵海浑身一激灵,猛地弹起,心脏狂跳。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手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不敢去碰门把手。
“开门啊赵海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好怕”
突然,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沙哑扭曲的声音,贴著门缝幽幽地钻了进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嘻不开门那我进来咯”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赵海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最近的一间卧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躲进去!关上门!
慌乱中,他根本没注意到,那扇普通的卧室门上方,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门牌——403。
他猛地拧开门把手,一头撞了进去,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空荡荡的水泥地板上,只有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污。
血污的中心,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缓缓“站”起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小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小脸,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海,嘴角咧开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容:
“哥哥陪我玩球吧”
他将怀里那个“球”举高了一点。
那不是球。
而是最先死亡的吴优的头,她空洞死寂的眼眶,正随着小男孩的动作,一点点转动,幽怨而冰冷地看着赵海。
一个和睦的家庭,怎么可能只留一个人在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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