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乐安三人直奔一楼。
楼梯间狭窄昏暗,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次灯光闪烁。
所幸三人都严格遵守了“闭眼、不听、不动”的原则,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婴乐安打破沉默,问吕游:“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一组?”
吕游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说:“我我感觉杨晶很怪。刚才她说管理员老李送她回来,但她没提管理员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制服。”
“可我记得很清楚,白天在二楼跟我们搭话、说可以去值班室找他的那个管理员穿的是浅蓝色衣服。
如果她遇到的真的是管理员,提醒我们淡蓝色制服颜色也是好人,才是正常的吧?可她却对此只字不提”
吕游心思细腻,这点细微的差别让她直觉感到不对劲,甚至生出一丝寒意。
与状态“恢复”得太快、叙述又存在疑点的杨晶待在一起,会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交谈间,三人已经下到一楼。
面前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向公寓大门所在的大厅。
大门挂著厚重的黑色遮光布,光线依旧只靠头顶几盏惨白的廊灯提供。
通道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公寓房门。
婴乐安目光扫过,离通道口最近的那间房门,门上钉着数字斑驳的门牌:102。
三人来到大厅。
入口侧的墙上挂著老旧的公告栏,顶部是“家和公寓”的大字。
“和公寓”的漆皮全都脱落了,而“家”字上方只有一点的漆皮剥落,横在中间,乍看之下竟是个“冢”字。
冢,坟墓。
公告栏上贴著一份发黄破损的《葱市晚报》,日期比王勇找到的那份稍晚几天:
《“家和”惨案反转!灯控监控关键时段断电,家暴男因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报道详细写道,由于案发时段公寓电路故障,关键区域的监控失灵,缺乏直接证据指控丈夫。
警方后续调查发现,一个浅蓝色衣服的男子于案发日当晚,趁著监控没电仓皇逃离公寓,被人目击,至今下落不明,已被列为通缉犯。
旁边附着的通缉令画像,赫然就是他们见过的“管理员”老李!
报纸下方的空白处,被当年愤怒的居民用各种笔迹写满了“杀人犯”、“不得好死”、“滚出来”等诅咒字句。
报纸旁边,还贴著一张当时的公寓楼层售房示意图。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在示意图上,404室的标注是“待售”,而左右两边的403和405则明确标注著“已售”。
婴乐安盯着示意图,轻笑一声:“所以,说是让我们‘试睡凶宅’其实只有我们睡的那间404,在当时是干净的。而左右两间,才是真的发生过案件。”
她的话让安时序和吕游背后一凉。
大厅左侧还有一扇门,挂著“值班室”的牌子。
安时序下意识想走过去查看,却被婴乐安拉住手腕。
“别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她抬手指向刚才经过的通道口,“我们是从102那边过来的,按照公寓房间的排列顺序,刚刚那间是102,那么值班室这间,按道理应该是103。”
吕游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如果值班室的位置是103
那么,根据规则第一条“请绝对不要尝试进入任何门牌号带3或5的房间”——值班室是不能进入的!
那么自称昨晚去了值班室的杨晶,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是他们在值班室门前停留的时间太长,那扇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推开。
穿着浅蓝色制服的“管理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和善表情。
他开口,依旧是那套说辞:“几位住户,晚上如果害怕,可以到值班室来,这里更安全。”
婴乐安三人沉默以对,没有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吕游心里一阵后怕,果然选择跟着婴乐安他们果然是明智的
“管理员”见无人理会,最初伪装的耐心迅速消退,脸上肌肉开始抽搐,声音也变得尖利急促起来,带着明显的怒意:“听到没有!我是为你们好!值班室!安全!”
三人依旧置若罔闻,如同面对空气。
假管理员的五官在愤怒中逐渐扭曲,浅蓝色制服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但他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直接对无视他的住户动手,只能发出愈发暴躁的低吼。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中,头顶的楼道灯骤然熄灭!
几人早已形成条件反射,立刻闭眼。
一路下来,尤其是到了二楼之后,灯闪烁熄灭的频率明显加快。
婴乐安心里隐约有了个推测。
黑暗中,女人的凄厉哀嚎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突然在离他们极近的距离响起,仿佛就贴著耳朵。
那声音里浸满了痛苦、怨恨和引诱,恶意如同实质。
安时序感到一股冰冷的阴气几乎贴面而来,带着强烈的攻击意图。
他肌肉紧绷,握紧了拳,几乎要控制不住防御的本能。
就在他即将出手打过去时,一只手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左手背。
触感温热,带着活人的体温。
安时序反应过来,是婴乐安。
她在提醒他,保持冷静,不要中计。
那只手勾了勾他的手背便迅速收回。
安时序脸上莫名一热,心底却奇异地安定下来,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继续对外界一切声响充耳不闻。
【啊啊啊我没了!这秘密的互动!是提醒也是安抚啊!】
【鬼:我在这儿卖力表演,你们搁这儿偷偷牵手?能不能尊重一下恐怖氛围!】
【安时序这反应有点纯情啊,碰下手就脸红了?】
果然,那对母子鬼魂的哭嚎引诱持续了一阵后,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最终连同那刺骨的阴冷感一起消散。
灯光重新亮起。
三人睁开眼,走廊空空荡荡,浅蓝色制服的“管理员”也已不见踪影。
吕游脸色苍白,声音发颤道:
“昨晚杨晶说她去过值班室,如果回来的‘她’已经不是人了那现在王勇跟她单独在一起,岂不是违反了‘在走廊里不能落单’的规则?那他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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