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否定自己后,婴乐安的思维快速跳跃,她忽然想到什么,问路驰道:“你在商场看黑暗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比如你的过去?”
路驰突然提起孤儿院的事,肯定是之前看到了什么才会想起来。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嗯。黑暗里会冒出来以前的事,特别是一些不想记得的事。那些畸体,可能就是躲在黑暗里,偷看我们的记忆,才能装得这么像。”
婴乐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车门边、举著蜡烛的沐冷冷。
“那你呢,你在商场看到你的过去了吗,你记起来你是畸体了吗?”
人会下意识回避自己不想记起的事,畸体也是。
人在向畸体过渡的中间阶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异变,甚至会攻击其他畸体。
那么,它们究竟是如何“觉醒”,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的呢?
或许,关键就在于“看黑暗”。
当它们在某个无法避免的瞬间,视线落入黑暗,看到自己已经异变、成为怪物的“真实过去”。
那个冲击性的认知,如同种子,在意识里生根发芽。
它们开始不断给自己下定义——“我是畸体”、“我吃人”、“我与人类不同”。
在这种反复的心理暗示和黑暗的持续侵蚀下,最终被彻底同化,完成转变。
毕竟规则强调过“看黑暗会影响精神状态”
而且,婴乐安心中还浮起一个更大胆、也更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想:
或许,从进入这个副本、踏入这片被黑暗笼罩的都市开始,所有玩家就已经是潜在的“畸体”了。
这个副本的规则并没有像《家和公寓》那样完全禁止他们“看黑暗”。
这或许意味着,看了黑暗,并不一定会触发死亡,而是会逐渐转换身份?
比如从“人类”向着“畸体”滑落。
任务要求是“护送至少一名人类幸存者抵达安全基地”,但从未要求玩家自身需要保持人类的身份。
从任务逻辑上讲,只要最终能达成“护送”目标,玩家自身就算是变成了畸体,或许也是可行的。
当然,这需要克服变成畸体后可能产生的、捕食人类的欲望。
但同时,一旦成为畸体,或许反而能免疫副本“土著”畸体的攻击,甚至能更敏锐地辨别出真正的人类幸存者
这些潜在的“优势”在婴乐安脑中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撇了撇嘴,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原因也很简单:
太丑了。
那些畸体,无论伪装得多像人,本质都扭曲而丑陋。
她才不要变成那种样子。
她对美学,还是有相当高的要求的。
被婴乐安等人一直盯着的沐冷冷举著蜡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包裹严实的衣服下,传来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那种东西了”
“我明明明明一直在家,开着灯睡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活着,想当个人活着,等到官方来救援啊”
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真相的重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光照范围之外那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里。
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吸收,再无踪迹。
婴乐安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方向,没有去斩草除根。
在黑暗中去追一个畸体,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几人于是回到车上。
路驰刚才下车时,为了防止那个看起来就不聪明的风眠乱动手电筒,便直接把手电筒塞进了风眠嘴里。
于是,当婴乐安回到车上时,就看到风眠一脸茫然无辜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嘴里横著咬著一支亮着光的手电筒,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不行了!本来挺恐怖紧张的氛围,但这画面怎么这么逗!】
【风眠:qaq?】
【这队伍画风越来越清奇了哈哈哈!】
婴乐安看了眼理直气壮的路驰,又看了看眼神控诉的风眠,一时竟有些无语。
果然还是不要固定组队吧。
她不想当妈。
婴乐安伸手,轻轻捏住风眠口中手电筒露在外面的部分,并示意他松口。
风眠乖乖张开嘴,手电筒被取了出来。
婴乐安把手电筒递还给路驰,淡淡说了句:“下次别这么粗暴。”
路驰作为一个“硬汉”,此时却很诡异地翘著兰花指接过手电筒,很是嫌弃风眠的口水。卡卡暁说枉 首发
婴乐安笑着摇摇头,坐到座位上。
车门关闭的声音,吵醒了陈先生怀里、睡得不太安稳的小浩。
小浩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婴乐安看着小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轻:“没事,睡吧。”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温和。
小浩在一下一下轻柔的拍抚下,渐渐放松下来,眼睛又慢慢合上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支手电筒和车灯提供著微弱但稳定的光,对抗著窗外无边的黑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车子便重新开上路。
经过昨晚的折腾,面包车的油表指针已经滑向低位。
沐冷冷跑了,认路的担子落在了陈先生身上。
他眉头紧锁,摇头道:“这块区域我没怎么来过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加油站能碰碰运气。”
一直缩在角落的方心悦,怯生生地从自己破旧的外套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被折起来的纸质地图,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这里有一份地图,之前一直藏着,怕你们抢走地图就、就丢下我不管。”
自己否定自己后,婴乐安的思维快速跳跃,她忽然想到什么,问路驰道:“你在商场看黑暗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比如你的过去?”
路驰突然提起孤儿院的事,肯定是之前看到了什么才会想起来。
“嗯。黑暗里会冒出来以前的事,特别是一些不想记得的事。那些畸体,可能就是躲在黑暗里,偷看我们的记忆,才能装得这么像。”
婴乐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车门边、举著蜡烛的沐冷冷。
“那你呢,你在商场看到你的过去了吗,你记起来你是畸体了吗?”
人会下意识回避自己不想记起的事,畸体也是。
人在向畸体过渡的中间阶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异变,甚至会攻击其他畸体。
那么,它们究竟是如何“觉醒”,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的呢?
或许,关键就在于“看黑暗”。
当它们在某个无法避免的瞬间,视线落入黑暗,看到自己已经异变、成为怪物的“真实过去”。
那个冲击性的认知,如同种子,在意识里生根发芽。
它们开始不断给自己下定义——“我是畸体”、“我吃人”、“我与人类不同”。
在这种反复的心理暗示和黑暗的持续侵蚀下,最终被彻底同化,完成转变。
毕竟规则强调过“看黑暗会影响精神状态”
而且,婴乐安心中还浮起一个更大胆、也更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想:
或许,从进入这个副本、踏入这片被黑暗笼罩的都市开始,所有玩家就已经是潜在的“畸体”了。
这个副本的规则并没有像《家和公寓》那样完全禁止他们“看黑暗”。
这或许意味着,看了黑暗,并不一定会触发死亡,而是会逐渐转换身份?
比如从“人类”向着“畸体”滑落。
任务要求是“护送至少一名人类幸存者抵达安全基地”,但从未要求玩家自身需要保持人类的身份。
从任务逻辑上讲,只要最终能达成“护送”目标,玩家自身就算是变成了畸体,或许也是可行的。
当然,这需要克服变成畸体后可能产生的、捕食人类的欲望。
但同时,一旦成为畸体,或许反而能免疫副本“土著”畸体的攻击,甚至能更敏锐地辨别出真正的人类幸存者
这些潜在的“优势”在婴乐安脑中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就撇了撇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