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回家后,把符咒贴在了床头的位置,然后去阳台浇花。
抬头时,她发现阳台上晾挂着着她昨天穿过的外套、保暖衣,还有自己的内衣裤……
昨天晚上洗完澡后太困,她睡得很早。
所以这些尤然帮她洗的......
看到晾衣杆上自己的衣服,她有点儿不自在。
她从来不碰尤然贴身衣物,算都是女生,做到这种地步也有些让人难为情。
但尤然越来越觉得照顾她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渐渐都由她一手包办,此外,她还非常热衷于给她搭配衣服,甚至用她自己少有的存款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
想到这,姜莱有点感动。
正出神,突然有人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听见尤然问:“你不舒服?”
她摸了摸耳朵,“没有不舒服。”
尤然用手背贴她的额头,“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发烧是这几天尤然从书上了解到的疾病。
人在发烧时,会全身发烫,体温调节中枢受刺激,超正常范围。
为了更好的了解姜莱,他每天会看很多的书。但姜莱否定了他的说法,“我没有发烧。”
“我刚刚摸你的耳朵很烫呢,真的没问题吗?”
撞见尤然眼中的质疑,她煞有其事道:“你感知的温度是相对的。是你的身体太凉了,所以才会觉得我的体温高。你的手脚总是冰冷的,应该是寒性体质,平时要多泡泡脚。”
说着,她捂了捂尤然的手,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凉。
她去屋子里翻出一个暖宝宝,拉开她的外衣往尤然的腹部处贴。
但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拍拍她的肩膀,“小然,你弯腰。”
尤然将乌黑的长发勾到耳后,顺从地俯下身。姜莱用力一拉,扯半天都没扯清楚,耳朵被她的头发扫得又热又痒,她有点心急了。
尤然见她耳尖泛红,把身体往下压,胳膊撑在窗台上,垂眼安静地看着她。
这个角度,她能够完全被他圈住。
他轻声道:“你别着急。”
“没着急。”姜莱一点一点扯干净线头,总算是把拉链拉顺了,“你这衣服是怎么挑的,质量不太好?”
“导购给我推荐,我就买了。”
“多少钱?”
尤然眨了眨眼睛:“好像是一千多。”
姜莱没想到,尤然手头那般紧,花钱还如此大手大脚,提议道:“你被坑了,以后你买衣服叫上我。”
她把暖宝宝贴在白色内搭上,视线从她清瘦的脖颈划过。
由于领口太低,某种光景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视线,冲击她的心脏。
不是,好像太平了点吧?
而且没穿……
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忍不住隔着内搭多碰了一下,尤然眼神像一只懒懒的波斯猫,盯着她:““小莱,怎么了?”
姜莱怕打击到她,眼神飘忽,“没什么,其实我们差不多。”
尤然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看了一眼,了然道:“你是说胸吧。其实要是好奇,你可以再摸摸看。”
如果是胸,他们确实是不同的。
他虽用的是别人的皮囊,但附身后,躯干和四肢会保留自己的特征。
男女的身体存在很多方面的不同,尤然倒是不介意和她探讨。
“真的可以吗?”说实话那样很不礼貌,但姜莱确实很好奇。
而且尤然对她,好像丝毫不见外。
胸太小可能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尤然在发育期,还有改变的可能性,她想再确认一遍。
尤然问:“需要我撩开衣服吗?”
“不用。”
姜莱把手贴到她的胸口上,左左右右摸了摸。
真的是平的,手感并不软……
尤然在她耳边轻轻哼了一声,姜莱撩起眼睛,见她耳尖微红,眼底浮现出类似于渴望的神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莱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很烫人,被吓得一颤,手没轻没重地按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把手移开,却被轻轻按住了手腕。
尤然又贴近了些,近到几乎是耳语的程度,姜莱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她垂下眼,看见一颗黑色的小痣长在尤然雪白的锁骨边。
有点儿太近了。
她推了推尤然。
“这么快就了解好了?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姜莱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尴尬。
她觉得尤然那话是在调侃她,硬着头皮安慰道:“小然,你长得这么漂亮,不需要太在意这些,很多人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过平时也要注意补充营养,不能挑食。”
尤然眉目温和,“那你喜欢吗?”
“……”姜莱很好奇,尤然是如何总抓不住她话里的重点的。
她继续道:“我当然喜欢呀,穿衣服好看。”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尤然的掌心贴住她的手背,看上去分明没使什么力气,可她挣脱不开。
“其实喜欢的话你可以继续。我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
这真是在故意调侃她?
她眼底的笑意让姜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为什么平胸的是尤然,这么尴尬的却是她!
姜莱脸皮薄,被这么一纠缠就容易泛红,连连道歉,“小然,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你先放开我……”
“我并没有觉得冒犯,是说真心话。”尤然蹭了蹭她的脸颊,“但是你的脸好红啊,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姜莱:“……”
该怎么说……
终于被松开后,姜莱整理好两人的衣服,深呼吸几次。
她还不忘提醒尤然,她衣领太大容易走光,委婉让她换件衣服。
“我知道了。”尤然转身去浴室。
其实,他不太能忍受姜莱的触碰。
她碰他时,偶尔下手没轻没重,他的身体会有像触电一样奇异的感觉。
对着镜子,他脱掉自己的外衣。
腹部那又痒又烫,像身体里被灌入了沉沉的热水,说不上舒服或是不舒服。
此时,姜莱并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他慢慢将内搭也掀起来。
腹部皮肤开始发红,与周围苍白的皮肤相冲看起来,看起来有些骇人,像被烫伤了。
那里是被暖宝宝贴过的地方。
他若有所思。
小鬼魂突然冒出,“老大,我们的皮肤受不了长期这样的高温,尤其是你这里曾经受过桃木剑伤,特别很敏感。我从那个人类身上闻到了镇魂司人的气息,她还拿回来一道黄符,你说她是不是……”
小鬼魂说到一半就没声了。
尤然面无表情地接上后半句,“你是想说,小莱是故意要害我。”
它点了点头,“有可能。”
尤然神色一冷,“你有脑子吗?她不知道我不是人类。而且那种水平的黄符对我根本起不了作用。”
一道符纸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只是怕有心之人在姜莱的耳边说些什么,挑拨他们的关系。
在他对姜莱还感兴趣的情况下,他不太喜欢有人打扰到他们。
小鬼魂对上他森然的视线,结结巴巴,“其实我觉得姜小姐是老大怕冷才给你贴的暖宝宝!”
可哪有鬼怕冷啊!
小鬼魂不敢实话实说。
尤然认同他的话,把暖宝宝贴回原位,“暂时不要让她起疑心。”
他垂眼,指尖轻轻碰了碰皮肤,对腹部烫意产生了奇妙新奇的眷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