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饱饭后就此分开。
彼时已接近八点,走出灯光明亮、车水马龙的市中心,一切都宁静下来了。
她打开手机想拍几张夜景照,看到了陆钧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Re:小莱,你有几本书落在我这。我记得明天有公共课,有空的话来我家取一下吧?】
姜莱很快回复了。
【热心市民姜某人:你能明天上课给我带过来吗?】
【Re:不能,书很重。】
姜莱:……之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娇气?
“怎么了,小莱。”尤然探着脑袋过来看。
姜莱熄灭手机屏,道:“没什么大事,我需要先去陆钧家取一下书,你先回去吧尤然。”
尤然说:“我跟你一起去取吧。”
两人都已经快到家门口了,姜莱觉得没有必要麻烦她陪她跑一趟,“你先回去洗澡,待会我就不用等了。”
尤然没继续坚持,“那好吧,记得早点回来。”
路边暖黄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在街边移动,风吹在姜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拐进另一个巷口时,她又无端生起了被人偷窥的感觉,像是一双眼睛躲在乌黑的深巷子里一直看着她。
那种诡异的感觉在某个瞬间无比强烈。
她往巷子里看了一眼,那边堆着废品杂物。经久老化路灯被风吹得直响,忽明忽暗,将垃圾桶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怪物。
窸窸窣窣响了几声,一只老鼠忽然从里面窜出来。
难道是错觉?
姜莱蹲下身系鞋带,那一瞬间,地上有一道影子迅速罩了过来。
她头皮发麻,眼疾手快地捞出手机,在刚拨通的一瞬间,一股蛮力就向她撞了过来,手机被人打飞。
“还敢报警?”
黑衣男子骂了一口,朝她猛地踹了几脚,按断了她的手机。
姜莱被这重重的一脚踢得头晕眼花,她头朝下摔到地上,脸被擦得火辣辣的。
鼻腔瞬间灌满水泥味和血腥味。
夜光惨淡,鸭舌帽下男人的脸扭曲愤怒到了极致。
他按住她,小刀抵住了她的腰,低声说:“不要叫。”
她看出他是那天声称楼下住户的男人。
姜莱很快将其与近期小区里的故意伤人事件联系起来。
这是有预谋的犯罪。
姜莱的心跳得极快,肾上腺素飞快飙升。她试着和他交流。“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他的手上有刀,无论如何要先稳住他的情绪。
“你觉得我要什么?”
他冷笑着,一只粗糙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半张脸。姜莱的眼睛里闪着害怕的泪光,让他一瞬间就兴奋了。
“长得这么纯的女生,弄起来一定很很爽吧?”
姜莱死死攥住帆布包,声音颤抖,“我有性病……”
男人按住她的双手,想脱她的裤子,“这么老套的借口,你觉得我信吗?”
姜莱应激了,企图挣开他的手。
但男人毫不留情地抬起手要打她,“不要乱动。”
姜莱立刻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包里有套……”
她咬住嘴唇,放松身体。
男人感知到她的顺从,嗤笑一声,“不要想着耍花招。”
“真的有,这样对我们都好。”
姜莱见他权衡起来,就是现在——
她拿出包里的喷雾,往他眼睛一喷!
“卧槽!”
剧烈的灼痛感让男人嚎叫着松开钳制。
姜莱一脚踹开他,翻身时摸到半块石头,想都没想就拍向他的头,把他砸倒在地。
“你找死是吧?!”
男人捂着满头血,踉跄后退。姜莱疯狂往家里跑,边跑边叫救命。
“小莱!”微暗的夜里响起呼喊她的声音。
男人本还在追,听到警鸣声,往相反的地方跑了。几位警员冲了上来,将他制止住。
“小莱你没事吧?”恍惚中,一人冲上来将她抱住。
姜莱一看是尤然,抖动不停的身体终于回归控制。
她想起男人方才手里拿着刀,又感到一阵后怕,头晕脑胀,紧紧抱住尤然,眼泪像雨水掉个不停。
“小然……”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
她瘫坐在阶梯上。尤然的目光落在她被擦伤的脸上,姜莱看见,她粉红的瞳孔在微微的颤动。
尤然看起来非常紧张。
“我没事了。”姜莱连忙擦干眼泪,“还好没什么事,坏人也被抓住了。”
她松开她,正打算起身,一双手臂一把揽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姜莱惊呼一声,连忙道:“我还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尤然没说话。
他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给她的脸颊涂完药。姜莱处理完脸上的伤,拿着镜子照了照。
不至于毁容,这种擦伤大概过一周左右便能康复。
她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让尤然别再那么紧张,却被她掀翻在沙发上,背后一凉,尤然掀她的上衣,一直卷到了锁骨下。
姜莱错愕,“小然,怎么了?”
“让我检查一下。”
这样大面积暴露皮肤,让姜莱很不自在 她把脸趴进枕头里,翻身露出后背,“一点都不痛,我没事。”
她听到尤然毫无感情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原本雪白的皮肤上布满大块青色的瘀痕。
他轻轻一摁,听到了姜莱吸气的声音,料她想躲他的触碰,眼疾手快把她拽回来。
尤然垂眸道:“没事?”
刚刚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姜莱一时没感到疼痛,后知后觉踢在她身上那几脚的威力有多大,一摁确实很痛。
她咬牙嘴硬道,“你这样会痛。”
她想起身去拿药,却感到冰凉的指尖又压在她的腰上,这次故意下狠手。
那种酸痛差点姜莱差点弹起来了。
“小然,你干嘛?”
“这叫没事?”
尤然手掌顺着她的腰往前滑,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下一秒,她惊讶发现尤然的手指放在了她腰间的纽扣上,“腿,让我看看。”
尤然的气息微冷。
“这个还是算了。”姜莱头一回被一个女生折腾得脸颊通红。
她不同意,但尤然的力气大得出奇,手指灵活,避开她受伤位置的同时,两人拉扯了一番,她的裤子掉到膝盖。
哪有她这样的人啊?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翻来翻去,再不制止,全身就要被脱光了。
她脸皮薄,一急脸颊就发烫,欲哭无泪,“小然,腿我自己会检查……”
“你不是说不痛吗?”尤然还在生气。
但看见她耳垂、脸颊、脖子都浮起了淡淡的红,像只粉扑扑的桃子。
他微愣,“小莱,你害羞了是吗?”
姜莱咬牙切齿,“是啊!麻烦你松开我。”
尤然从沙发上起身,她的嗓音有些哑,“我去拿点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