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简单上完药,警局那边打电话联系她。
那位鸭舌帽男子是最初的一起杀人案的凶手。如今嫌疑人被捉拿,压在她心底的大事解决一桩。
她放下手机,尤然正好洗完澡后,抱着被子来到她的卧室门口。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两人一起睡觉已经成了习惯。
但姜莱最近对尤然的接近和触碰莫名变得敏感。每次尤然触碰到她的皮肤,她都会很不自在。
有多时候,尤然的举动会超过她的安全社交距离。
“小莱上好药了吗?”门口传来尤然的声音 。
姜莱回答:“上好了。”
“那我进来了。”
还没等姜莱回答,她熟练地掀开被子在她身侧坐好,一股沐浴露的清甜香气散开。
“还疼吗?”
姜莱摇头,往床的内侧靠,给她腾出大半边位置。
“我记得你明天有早课,早点休息。”尤然关上灯。
姜莱背对着她,但她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她不由紧张,嗓子莫名干哑。
“今天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尤然往她的方向靠。她能感受到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的冰凉的气息,和她头顶温热的呼吸。
这让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小然,你不要靠太近,会碰到我背后的伤。”
“抱歉,我会尽量少触碰你。”
尤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姜莱感受到背后那股凉意微弱了些,她又问,“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为什么总是那么冷呢?”
“我天生的,会让你不舒服吗?”
“那倒不至于,”姜莱犹豫了会,“不过你要是想,其实可以抱着我暖和一下。 ”
尤然从身后环抱住她,嘴唇碰了几下她的耳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点细微的举动都落在了姜莱的眼里。
尤然对她的感情,似乎确实有点奇怪了。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
今天,林佳羽说她看她的眼神……
外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她又想起两人最初相识时,她亲了她……
姜莱鼓起勇气去确认。
“小然,我问你一个很冒犯的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她看不清尤然的表情和五官,但她语气中的依赖和温柔,能轻而易举地被听出来。
因为尤然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
真的是她过于迟钝了吗?
“你是不是……”话到嘴边,姜莱终究是说出来了,“喜欢女孩子啊?”
尤然愣了一会,才说话:“当然不是啊,小莱为什么会这么想?”
姜莱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她多想了。
尤然对她只是单纯的情感。
她道:“只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你很黏人,还有我们见面第一天你不是亲了我吗?啊,当然了,那只是个误会。”
“你讨厌黏人的?”尤然把头趴在她的肩上,姜莱伸手揉了揉。
“不讨厌,相反的,还算喜欢。”
“喜欢?”尤然抬头,姜莱翻了个身。
他的目光适时落在姜莱的唇瓣上。
她的嘴唇不薄,像花瓣微微翘起,唇珠很饱满。他其实还记得触感,是软的。
他忽然想再试试,但那天她很抵触。
最终他只是将姜莱抱得更紧,“陆钧他黏你吗?”
“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很好奇。”
“他一点都不黏人。”
“这样啊,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尤然如是道:“而且我觉得你每次在他面前都会变笨,有点惨不忍睹。”
“是吗?”
姜莱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道:“没想到我竟然在被晚辈教训。”
几句话的时间,他的腿顺着缠住了她的小腿,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莱觉得再放纵她这么抱着自己并不恰当,但尤然缠着她,“我好像有点冷。”
她的脑子里迷迷糊糊,问:“六月份了……算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个暖宝宝?”
刚起身,她又被拉进了被窝里,尤然道:“你不要乱动就行,热气会跑掉。”
尤然故意在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
“好,我不动。”姜莱无可奈何,便纵容她将自己当做人形取暖器,反正抱着尤然,她很凉快。
或许是今天姜莱太累的缘故,她入睡得很快。
月光从窗户流淌进来,钟表滴滴答答地响着。
半梦半醒间,被子里裹着柔软的触感,像是被人轻轻拥抱着。朦朦胧胧,姜莱被风声吵醒了。
时间还是晚上,屋子里很黑。
她下意识伸手往周围摸索了一下。
枕头边空空荡荡。
被子的另一半还残余着温度,姜莱将屋子里的灯都打开,都没有尤然的身影。
她看了一下手机,目前是半夜两点。
这个时间点她会去哪?
姜莱拉开窗帘往楼下看。
暗淡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起初她怀疑尤然梦游,但见她换了身外出的衣服,那种可能性变得渺小些许。她在窗户边看了会,决定先发个消息问问。
【热心市民姜某人:去哪了?】
这个点出门实在太奇怪了。
不到一分钟,姜莱就得到了回复。
【小然:我有点饿了,想出门吃点东西。】
【这个点?楼下的超市都关门了,家里有面条,要我给你煮吗?】
【小然:你好好休息,楼下有自动贩卖机呢,我马上回来。】
【好吧。】
姜莱换了身衣服打算下去找她。刚下到一楼撞上回来的尤然。
迟缓的脚步声如潮水靠近,尤然的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定在原地。
她笑着对姜莱说,“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了吗?不放心我?”
姜莱说,“确实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她朝她靠近:“一直被在乎的人关心,我真的很开心,一起回家吧。”
语落,巷子里一兜风进来,将尤然的头发吹散,张牙舞爪的随风摆布,周围的树叶被吹得沙沙的响。
比起细微的风声,更值得姜莱注意的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那是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淡到几乎没有,随着风潮的方向,朝她的鼻尖涌来。
姜莱微微皱眉,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她轻声问:“小然,你买了些什么?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事。我买了一些泡面和面包。”
尤然抬眼,很自然地将塑料袋打开,确实是她所说的那两样东西。
姜莱说,“没事了,以后这个点尽量少出门,很不安全。”
虽然嫌疑人已经被抓获了,但女性单独出门,她难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尤然身上。更何况上次尤然和陈帆的事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至于那股血腥味,大概是别的东西的气味吧?姜莱忧心忡忡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