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尤然被一推，自然地翻身坐在她的身侧，“我刚刚想叫醒小莱，可你似乎一直没听见，你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
“几点了？”她去床头柜找手机。
“十点。”尤然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忘了跟你说了，你的手机，还有这个都落在浴室了。”
是那条手串。
“谢谢。”姜莱接过，惊魂未定地把手串戴在了手上，还有点羞愧今天误会了她。
她见尤然并没有走的打算，往床的外侧靠，给她腾出了一个位置。
昏暗地灯光下，她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这个手串是谁给你的？”
“一个小道士，姓王。”姜莱如此介绍，“新认识的朋友。”
新朋友……
尤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姜莱。
为什么碍事的人这么多？
“小莱朋友好多啊，我也想认识。什么时候请他来家里坐坐吗？”
她语气郁闷，姜莱安抚道：“就是普通朋友啊，聊过几次。其实我们之间关系更好。”
“我知道了。”尤然突然笑嘻嘻地抱着她的腰，“我也困了，我今天要睡你的房间 ”
“可以，我先去把洗衣机的衣服晾一下。”
“我去吧。”
尤然转身出门。
他身体的反常愈发清晰了。
刚才碰过手串的右手掌心传来被烧穿的痛感，皮肉在分离，吃过的晚饭如同火炭脓血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他强忍受着这份疼痛，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
姜莱醒来时发现身侧是空的，尤然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屋子里一股面条和煎蛋的香气
她的头疼得厉害，大概是因为做噩梦的缘故，半梦半醒间，她摸起手机一看。
九点半。
今天有课，没定闹钟。
姜莱套上外套和裤子，以自己都难以想象地速度刷牙洗脸。
尤然听见动静，探着脑袋看她，“小莱，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我十点还有课。”
“不能不吃早餐。”尤然拽着她包，往里面塞了一根玉米，“你把这个拿着路上吃。”
“好的。”她掐了掐她的脸蛋，“尤然你好会照顾人。”
如此一来，昨日对她的质疑和试探，更令姜莱感到羞愧。
尤然很自然道：“我只照顾你。”
姜莱开玩笑：“不要说这么暧昧的话。”
“暧昧？”
“像你这么会照顾人的，如果我是男生，都想娶你了。”
尤然意外又认真的神情像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那要一起去吗？”他忽然道。
姜莱没听懂，“一起去哪？”
“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
姜莱应道：“好啊。”
难道上次没和尤然一起去，她一直耿耿于怀吗？
尤然最初对游乐场并不感兴趣。
但许多人类情侣爱好来此处消遣时光，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
忙碌几天终于到了周末。
小组群的文献姜莱已经看过三遍了，其他组员的资料依旧没有交齐。
他们再不将自己处理好的材料交上来，她可能来不及整理润色。
后天就要汇报了，他们是忘记了吗？
姜莱只能再次在群里催促。
【热心市民姜某人：这次的期末考核会影响到学分，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请大家把个人部分的初稿发给我，可能有要修改的部分，所以要尽快。】
没过多久，姜莱收到了李静云的私发消息。
【小云抚月：小姜，我这部分太难了，不太会……你能不能教教我？】
【热心市民姜某人：具体是哪里不会？】
【小云抚月：我之前从来没有统计过词频，不知道怎么生成词频统计表。】
【热心市民姜某人：网上有很多教程，你可以去看看。】
姜莱转发相关视频给她。
【小云抚月：谢谢，我先看看。】
【热心市民姜某人：有疑问可以来问我。】
泡了杯咖啡的功夫，李静云已经从入门到放弃了。
【小云抚月：我感觉来不及了，我其实对数据分析一窍不通……我的感冒到今天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种情况下责备组员无益，姜莱没别的办法。
【热心市民姜某人：我帮你做表吧，你待会把对比那部分文字内容总结交给我。】
【小云抚月：姜同学，你人太好了！谢谢你！】
姜莱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次的考核成绩个人成绩、小组成绩对奖学金评定的影响很大。这群人不紧不慢，只有她为了少打一份工，在这干着急。
方向明那边迟迟没回消息，她打微信电话过去。
“方同学，请问你运用策略那部分内容完成了吗？”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她身上，“你是谁？”
那边不算吵，能清楚听见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姜莱耐心道，“我是姜莱。”
他连忙道：“噢噢，姜同学，你稍等一下啊。”
“好的。”
等了许久，那边都没有说话的声音。
姜莱皱眉：“喂？方同学，你在听吗？”
“嗯嗯，我在写呢。”
短暂几秒后，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爆笑——
"中路消失了！卧槽他绕后了！"
方向明突然拍桌大吼，姜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些。
"别慌别慌，我能T！"
姜莱的耐心在被他耗尽，“你在听吗？你在网吧吗？”
方向明被打断后，心情不太好，“是啊，开黑呢你别烦，我后天下午六点之前交给你好吧？你晚上花三个小时做个ppt也来得及的，你做ppt多简单！”
知道劝不动，姜莱无奈道：“好吧，你尽量早点做完。”
刚说完，那边像避瘟神一样，迫不及待把电话挂了。
姜莱做完图表，扯过几张英语试卷写了会。看时间正好，她去卧室化妆。
今天没事忙可以和尤然去游乐场。
对着镜子，她把唇釉涂在下嘴唇，用棉签抹开。
尤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姜莱见她感兴趣，心念一动，把她拉到镜子前，拿起软软的海绵在她的脸上拍，从圆管里拧出樱桃色的膏体。
“我用过的，不会嫌弃我吧？”
自然光下，姜莱浅笑的唇便显出饱满的水光，像熟透水润的石榴。尤然摇头，“当然不会。”
口红抹在了他的唇上。他抿了抿唇，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点失望。
“看镜子。”姜莱拍他的肩膀。
折腾了一番，他看着镜子中的脸气色好了很多。
但不开心……
这次出门，四周投来的目光似乎要比往日更多，他不喜欢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幸福在被他人窥探。
不过，既然是约会，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低头打量着姜莱，她好像在说什么话，樱桃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然后他看见小莱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在他眼前晃手，晃出几道虚影。
“小然？”她问，“你在听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