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然回神，“怎么了？”
“有帅哥说要加你的微信。”
姜莱双眼放光，兴致勃勃。
面前确实站了一个青年，他神色紧张。
“不了，谢谢。”他礼貌回绝，又看向姜莱。
青年还在争取，“真的不能认识一下吗？就是简单认识一下，我之前在钢琴班见过你，以后可以一起去……”
尤然摇头打断，“我在和我姐姐约会。”
约会？
男生欲言又止，希望不是他误会了什么。
“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姜莱见尤然不愿意，习惯性配合，“是。”
这种拒绝的借口，她之前和林佳羽用过无数次，信手拈来。
尤然心念一动，胸口又开始疼。
真奇怪，他明明没有心脏。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满脸惊讶，匆匆走了。
“小莱，你为什么说我们是情侣？”
“我看你好像很不愿意。”姜莱的神色有点得意，“我和佳羽平常出去玩用的也是这一招。尤然，是不是经常有人夸你漂亮？”
他回忆道：“不是常有。”
“小然，看我。”姜莱情不自禁拿出手机对准了她。尤然听见几声“咔嚓”，探着头去看。
“你在做什么？”
“偷拍长得好看的人啊。”她笑道。
“好看的人？”尤然问。
“只要是见过你的同学，都说你长得太漂亮了，在我们学校高低得是个校花。”姜莱语气自豪。
有一个好看的朋友其实是非常长脸的一件事，她承认在这一方面，她很有虚荣心。颜控不仅注重自己的形象，朋友的颜值高也会让她们身心愉悦。
尤然当场揭穿她，“到底是你同学说的还是你说的？”
太过夸张果然惹来了怀疑，姜莱找补，“当然都有说。”
尤然被她的话哄得很开心。
“我们去里面逛逛吧？”他拉住她，往一家精品店里走。
里面的顾客大多数如她们这般年龄，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门口处可爱的洋娃娃拥挤在一个大柜子里，墙面上是各式各样的包和帽子。往里走，成排的白色木架上，项链和手镯闪闪发光。
尤然从挂钩上取下一对兔子耳朵戴在她的头上，推着姜莱去镜子前，“小莱，你看可爱吗？”
“可爱啊，不过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
她其实更喜欢那对灰色的狼耳朵。正要换下，发现尤然对着她举起了手机，姜莱对着摄像头摆了几个pose。
周围人太多，她注意到几道视线向她投来，带着善意的笑意，她察觉自己一把年纪了，正想收敛些。
“继续看镜头，小莱。”
姜莱只好又自恋地对着镜头摆pose，几分钟后，尤然却仍没叫停，姜莱问，“小然，我能看看拍得怎么样吗？”
“你看吧。”
姜莱打开相册一看，随意一翻，被照片数量震惊了，“你这拍了多少张？”
“我也记不清了。”
他相册共上千张照片，拍照毫无技术可言。照片大多数的主人公是她。
只有两百张是今天拍的，其余的是之前她在家里拍下的，看电视、赶论文、睡觉各种场景……
姜莱觉得古怪，“你这全拍的是我……你偷拍我？”
“是啊。”尤然目光诚恳坦荡，“因为你也很漂亮。”
“......谢谢夸奖。不过以后拍之前先跟我说一声，你看这些，拍得那么丑。”
姜莱指了数十张，拍得面目狰狞的、过于私密的、画质模糊的……
尤然不吱声，低着头乖乖删除。等删了大半，她拉着她去前台付款，顺带拿上了她心仪的狼耳朵。
姜莱脑子里的姬达响个不停，但不确定，“我能再看看你的手机吗？”
“当然可以。密码是000310。”
“后面四个数是你生日？”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她再往下翻，确认了整个相册里近乎九成以上是她。
这真的正常吗？
再度望向她，她惊觉尤然的目光中显然夹杂的情感显然不是秘密，只是从未宣之于口。
姜莱躲开她的目光，捏紧手中的衣料，“小然，你之前有男朋友吗？”
尤然真诚地说，“我没有。”
姜莱又问，“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喜欢？”
尤然道：“我不喜欢男生。”
“你之前还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她将手收得更紧，却发现自己拽的是尤然的衣袖，立刻松开了。
“不喜欢男生，不喜欢女生，可以说你不喜欢人类了。那你喜欢什么？”
尤然轻而易举就被她套出了话，“我喜欢小莱。”
喜欢她？
她的心脏失了节拍，因为尤然的目光过于赤裸真诚，根本不像在说假话。
“哪种喜欢？如果我是你亲姐姐……”
阳光晒得姜莱很热，汗水凝结在她的脸颊边划出水痕。她的脸和心都是燥热的。
远处天边，一种绯红颜料同样晕染在尤然的脸上。尤然的脸颊像是醉酒后的情态，“我愿意。”
姜莱猛松一口气，真是吓她好大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