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撞上什么二次元流行的病娇法盲了吧?
禹川本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他粉色的眸子凝视着空中的某个焦点。
那一瞬间面无表情的模样,让禹川相信他是个癫狂的人。
他小心翼翼道:“如果你这么做,她真的会讨厌你。”
尤然的表情转变成迷茫,像一头生病却不知原因的小狗,一脸疑惑地向人倾诉它的病痛。
“那我该怎么办?”
他大概是爱上小莱了吧?
爱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爱上一个人真的会患得患失,变得不争气、没出息,像小莱在陆钧面前表现的那样。
因为爱,所以退让、所以不舍得伤害,会被控制、被压抑。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更喜欢控制和占有。
而且他完全有那样的能力。
禹川见他失魂落魄,叹气,“她既然分手了,你为什么不好好追求她?”
“我告诉过她我喜欢她,她之前也喜欢我,但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一直不同意。”
“追了多久了?”
“半年多。”
“那时候她还没分手吧?没分手就说喜欢你,分手了却吊着你,听上去像海王。”
“你不准胡说,她不是。”尤然抬起头。
禹川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两人终于走到门口,禹川拿出一串钥匙开门,给尤然找了一双鞋子。
平常只是他一个人住,一开门,屋子里场面不太能入人眼。
衣服随意堆积在沙发上,游戏手柄、课本、漫画混乱地丢在桌子上。
尤然目光挑剔地打量一番,“你家怎么这么乱?”
小莱和他的家,比这里要整洁干净很多。
尤然的直白令禹川有点尴尬。
禹川手忙脚乱地收拾,“你稍等一下,我给你腾个地方。”
收拾过程中,座椅上的杂物掉到地上。
尤然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本碟片,上面画着紧紧拥抱的男女,都没穿衣服。
他的目光驻足,禹川尴尬地抢过碟片收进纸箱子里,说,“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
尤然坐到沙发上,问:“你平时喜欢看这些?很有意思吗?”
“说不上有意思。但男生都有压力大的时候。我平常写代码写得头痛,就拿出来解压,”禹川摸了摸额头的头发,“我不信你没看过。”
尤然知道男女之间有这么一档子事,只是他记性不好,平时在姜莱家里看不到类似的东西,脑海里很难生成相关画面。
尤然问,“你平常缓解压力除了看这个,还会做什么?”
禹川道,“玩游戏、运动、看书都有。”
厨房里烧着开水,禹川转身拿出两盒泡面。
“你将就着吃吧,中午也没吃饭吧?”
尤然说,“我吃过了,我现在能看看刚才那个吗?”
如果他没眼花的话,现在还是大白天吧?
禹川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面喷出来,“不是哥们,你现在就要看啊?”
真是个奇怪的人。
满脸单纯地说出这种话,况且他还吃着饭。
“是的,我有些好奇。”
尤然的眼底没有任何情欲,他单纯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像好奇。
禹川怕他无聊,就给他放了。
剧情里的男女主最初是踩着月光回家,一路有说有笑,然后他们在无人的电车上接吻,女生坐在男生的腿上。
尤然躺在沙发上,双眼闪着好奇的光芒。
房间门一关,他们如胶似漆地缠绵满面春色,纵情沉沦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这时候,两人的邻居听见这边的响动敲门,画面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
他穿着一件背心,汗湿的布料透出手臂和胸膛的肌肉饱满.
随着剧情的发展,这场缠绵变成了三个人的游戏。
暴雨后的夏季很闷很潮。
尤然目睹着这场缠绵悱恻的神秘事件,一种茫然涌上心头。
画面中,女人微张着嘴唇,泪光闪闪。
“很痛?”尤然问。
禹川惊讶,“虽然我没有女朋友,但一开始可能会痛,后面就只剩下舒服了,除非那个男的真的不行,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真的会很痛。”
尤然摸了摸胸口,非常不舒服。
禹川见他神情落寞,脑海中闪过可能却又不太可能的想法。
他的这位朋友,脑子的想法很多时候相当清奇跳跃。
应该不可能吧?
他小心翼翼问:“你不会看到这个,想起自己那个姐姐和他的男朋友了吧?”
回答他的语气显然不悦,“他们怎么可能?”
尤然垂下睫毛。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还没有认识小莱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和别人有过很多亲密的接触了,比他们之间还要亲密。
可能是嘴对着嘴,胸贴着胸,甚至那种部位......
这个视频简直太恶心了!
他见过动物争夺伴侣,骑在伴侣身上的模样,简直与这别无二致。
真恶心。
“把电视关了吧,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禹川见他突然郁闷,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说法不太尊重人。
他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该那么说。还有,看这个完全是为了解压,现实生活中我完全反对这种情况。”
“没事的。”尤然歪过头,微微一笑。
他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阴暗浓稠如沼泽。
禹川敏锐地感知到他反应不对。
他愧疚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说:“我没事的。”
尤然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他的神情厌恶极了,甚至可以说有点恼火。这让禹川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他正要关电视,尤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说:“先不说了,她考试马上结束了。”
他这几秒神色的转变让禹川完全拿捏不准他的心情。
“你去做什么?接她?”
尤然穿好鞋子,“回家给姐姐做饭。”
禹川:“……你真是够了,没见过你这么当舔狗的。”
......
尤然正走到楼下,身体涌起一阵异常不适感。
耳边有嗡鸣的钟声,令他头晕。
他回头,见一绿眼少年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上,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他反胃的气息。
是镇魂司的人。
王既白托着手中的罗盘,若有所思:“你是尤然吧?”
罗盘的指针正直直指向面前的白衣少年。
说实话,尤然的长相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太确定这是他的本体亦或是他兴致勃勃找来的皮囊,总之还挺有品。
他这一辈的人,很少有人亲眼见过这怪物的模样。他曾在灵昭寺的神殿里见过几百年前为他建立的金像,神圣又威严,与眼前的清秀的少年截然不同。
不过,艺术大多有加工的成分。
面前,这位疑似尤然的少年最先是好奇地打量他,然后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不说话的话,那就冒犯了。”
王既白拿出手中的金碗,正要试探,小鬼魂忽然飘了出来,“不是的!王既白!这不是我老大!我的老大才没有这么帅呢!”
小鬼魂说这话时,一直躲在王既白身后,令人分不出面前的少年和他哪一个才是真正值得害怕的人。
“小鬼,他若不是你老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你这智商,这几天我都快把你摸透了。你是因为背叛了自己老大现在不敢和他相认吗?”
小鬼魂猛地颤了一下。
都说对了!
这个该死的王既白,虐待它就算了,还要挑拨他和老大的关系!
“老大!你不要听他胡说!之前我是被他威胁,不得已才吵醒姜小姐!刚刚装作不认识你,只是因为不想让他识破你!”说着,它泪眼汪汪,委屈道:“这些日子我受尽了这道士非人的虐待,你快救救我!”
话好多,好吵闹。
尤然烦闷地低眼,见小鬼魂的身体被一条金线缠绕,另一端绕在王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