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家后,姜莱把陆钧微信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想办法弄出缓存的微信聊天记录,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平淡地叙述:“我前段时间和前男朋友分手了,期间他曾言语威胁过我最好不要后悔此类的话语,有点儿怀疑他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报复我,除此之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其他人。警察叔叔你们可以从这个方面调查一下吗?”
姜莱不确定自己的话是否能有作用,但总比什么不做要好。吃完晚饭,她同往常一样给尤然打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
凛凛的夜风渐渐平息,她沉静已久的心潮忽变得澎湃。她再次想起那个火里逃生的梦,于是拿起小刀在小臂上划了一下。
伤口处渗出几滴血,然后那道鲜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缕淡到透明的黑气从伤口冒出,散去之后,皮肤光洁如新。
身体的异常让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明天,她应该要再去道观看看。
……
陆家。
陆钧喂完猫后打开新闻看了一眼。
电视机里播报着有关别墅爆炸的相关情况,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人质得救。
因为现场被炸得粉碎,留下的证物很少,警察暂时没有人把这场意外与灵异事件联系起来。
陆钧最关心的事情是尤然有没有死。
但这群道士不过是虚有其名。现在死无对证,他花费大量的精力和钱财大概率都付诸东流。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是,姜莱没有受伤。
融融灯光下,橘猫的绒毛泛着柔和美丽的光泽,能看出主人把它照顾得很好。陆钧把猫抱到怀里,张开右手,视线双眼扫过掌心的钩针蓝猫挂件。
他喃喃道:“或许把你染成蓝色也会很漂亮。”
小猫像是听懂了人话,爪子拍在了陆钧的脸上。因为心怀畏惧,它收敛了力度。陆钧毫不在意地扒开了它的爪子,把那当做一场玩闹。
他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想起分手那天,姜莱脸上猛烈的情绪。他很少从她脸上看到那么激动的情绪,分手那一天......
他与任何前任分手时,情绪都很淡,甚至快记不清她们的名字了。
他很明白,如果能够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就代表着那个人对他还抱有感情。
人只会被自己在意的人刺伤。
他们大概是相互在意的。
陆钧怀着碰运气的心情又给姜莱发了一条信息。
【Re:听说你住院了?】
【热心市民姜某人:嗯。】
对方回得很快,他发现自己被拉出黑名单了。陆钧感觉自己的心脏很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像是有蝴蝶轻飘飘地飞过,短暂在手心驻足的窃喜。
【Re:之前那个男生你还有在交往吗?】
【热心市民姜某人: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失踪了。】
陆钧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收获。
【Re:......需要我明天来医院看你吗?】
【热心市民姜某人:我今天就出院了。】
你现在住哪?我来找你......
这段话正要发出去,又被陆钧自己删除了。他不想让自己过于殷勤,那样显得掉价。于是他选择不再回复,而是给姜莱发了一张照片。
【Re:其实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保存着。刚刚找到了。(图片)】
【热心市民姜某人:嗯嗯,我当时废了好多心思,你觉得好看吗?】
【Re:其实还行。】
【热心市民姜某人:有点困了,晚安。】
陆钧听到门口有敲门的声音,是他爸爸的声音。
“这个点还开着灯不睡觉?”
“要睡了。”
他脸上的笑凝结,正要把灯按灭,一个男人推门而入。他神色冷峻,站在黑暗中,背对着灯光,很像幽灵。
陆弘元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玩手机吗?”
陆钧收起手机,说:“我刚刚在看论文。”
陆弘元打开灯,“手机给我看看。”
陆钧感知到他的视线在他脸上反复扫了几遍,他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陆弘元。
陆弘元简单检查了一下软件耗电量,严肃的面孔稍缓和些,“不是读了大学,放了暑假就可以松懈了。你留学的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陆弘元看到如今自己的儿子成了亲友圈里最长脸的那一位,心中难免欣慰且骄傲。他两个月才回家一次,父子俩难得见几面,收起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说话的语气也趋于温和:“你早点休息。”
“好。”
......
姜莱跟随王既白来到灵昭观。
穿过一条隐秘的小路,这次见到的灵昭观与她记忆里最初那个破败的寺庙不同,虽说不上宏伟,但很宽阔,清净雅致,香火飘摇。
“这里怎么和我上次来不一样了?”
“我们的道观隐藏在迷阵后面。同门都喜欢清净,这样可以防止外人闯入。”
姜莱点头表示理解。
王既白笑着问:“几百年的灵昭寺和现在的模样有更大的差别,你想看看吗?”
姜莱好奇道:“我可以看到吗?”
王既白满脸神秘,“当然可以。你可以从别人记忆里看到几百年前的灵昭寺的模样。”
“什么意思?”
“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既白领着她走进一个院子,院子中心一棵梧桐树参天耸立,绿叶成荫。姜莱推测这棵树大概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了。
树的北方放置着一个大型日晷。
王既白让姜莱把手放在日晷上,姜莱照做,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晕不断扩大,最后侵占她的全部视野。
姜莱感觉灵魂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幻空间,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