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尤然眸光微亮,笑着低下了头。
动作很像索吻。
他显然又误会了什么。
要不要告诉他,有时候咽口水不是代表想接吻啊……
近在咫尺的脸,上面的疤痕已经很浅了,但太过精美的瓷器上,一丁点的瑕疵都会让人觉得遗憾。
她不动,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把鼻尖紧抵了过来,贴在她的脸颊旁,呼吸湿润清浅。
姜莱脸颊微热:“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戒指买好了,要不要现在回家?”
姜莱用教训人的语气和他说话:“说好的约会呢,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啄了一下嘴唇,她轻轻推开他的脸颊,“好了吗?”
“嗯。”
定下心,她发现整个对话过程,她不自觉又被尤然带着思路走。
正要拉回正题,她看见尤然的双眼闪过烦闷的情绪。
她的腰一紧。
他把她拉近,对她小声说:“那个人一直看着你。”
姜莱抬起眼,远远望见张蔓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她,她的旁边站着余桃桃,两个人手里提着购物袋刚从服装店出来。
她调整了个正常的姿势站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莱之前亲过她的脸颊。”
他指的是生日会那次。
对于她的事情,尤然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相比较而言,姜莱对他了解甚少。
比如他失去记忆的事……
她收回思绪,“所以……那时候你在监视我?”
“监视。”尤然轻声重复,“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监视和保护有什么区别?
在他眼里完全相同,但在人类眼里,它们语义色彩似乎大不相同。
外面很危险,不看着点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他纠正她:“小莱,那叫保护。”
姜莱说:“你以后尽量少这样,我一直被盯着会很不自在。”
尤然沉默,似乎并不乐意采纳她的意见,半晌才说:“如果你讨厌这样……”
姜莱打断他:“不是讨厌,什么都被你知道我也会害羞,我如果一直盯着你看,你做事也会不自在吧?”
尤然的脸颊微红。
鬼知道他又在脑补什么。
他问:“你要这样吗?”
“我没有这个能耐。”
他扬起唇,语气遗憾,“也是……我也会不自在,但更多的应该是愉悦……既然你这么说,我会试着对你放心一些。”
说话的功夫,张蔓和余桃桃来到跟前和她打招呼。
张蔓今天穿了一条紫罗兰长裙,温柔的眉眼被阳光暖暖罩着:“小莱,这是你的男朋友?”
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尤然身上。
姜莱的前男友是陆钧,她们都很好奇分手后姜莱会找什么样的男生,不由自主的比较在所难免。
看了一眼,张蔓平静地收回目光,但余桃桃看到尤然脸上的疤痕,突然勾起了嘴角。
她赤裸裸打量的视线和嘴角的嘲意令姜莱反感。她不喜欢尤然被人在心里肆意评判和比较。
在她心里,尤然是不一样的。
姜莱提醒:“小桃,一直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她话音一落,余桃桃慌慌张张移开目光,紧紧攥住张蔓胳膊,声音有点抖。
“蔓姐,不是说要去买香水吗,赶紧走吧……”
她紧张的模样让姜莱纳闷。
她刚刚的表情很凶吗?
余桃桃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张蔓问:“那么着急做什么,遇到好朋友不多聊几句吗?”
余桃桃像是瞬间被抽去血液,脸色发白,“那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我真的得走了!”
说罢,她把挂到手上的包提到肩上,踩着高跟鞋一溜烟的跑了。
徒留姜莱和张蔓大眼瞪小眼。
张蔓心觉莫名其妙,但没挽留。
一个人逛街的感受比和不喜欢的人一起逛街要好得多,她不喜欢被余桃桃黏着的感觉。
她收敛心神,问:“小莱,你打算实习几个月?”
“3个月,等12月份还得回学校上课。”
“12月份有什么课?按理来说大四专业课都上完了。”
“我们有论文课和就业指导课。”
张蔓“哦”了一声,又笑道:“现在就业指导课还是陈鑫老师在上吗?我还记得当初老师吹水能吹一节课,这种课其实上不上都无所谓。”
姜莱认真回忆一番,说:“我看课表上写是他,我之前见过他,看上去很严肃,他是这种性格吗?”
“你体验过就知道了,听他吹牛还挺有意思的……他还很喜欢输出一些有趣的价值观来卖弄才学。”
姜莱笑着问:“比如说?”
“我印象深刻的一点,他曾经说,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的脸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只嘴巴。即使是再漂亮的、再鲜明的面孔,也顶多是区别他人的一个记号。所谓恋爱不过是一个记号爱上另一个记号,是无个性与无个性的结合,很无趣,也无必要有性别与性格之分。”
说罢,张蔓嗤笑了一声,“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