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说：“我倒是觉得恋爱是不同个性的人互相碰撞接纳的过程……不过，老师一直说题外话，所有的学生都能忍住不反驳老师吗？”
这位老师的言论能让她想起陈栩在她耳边长篇大论的模样，那栩栩如生的画面令她记忆犹新。
“你下次试试跟老师理论？他应该很乐意听到不同的见解。”
姜莱摇摇头：“我不敢。”
她还是低低调调，老老实实做人吧。
张蔓被她皱巴巴的脸逗乐了。
她想捏她的脸颊，但没碰到。有人把她往后拉了一段距离。
她无所谓地收回手，问：“小莱，你现在在哪里实习？”
姜莱正想回答，尤然扯她的衣角，轻声说，“小莱，我有点饿了，很想吃饭。”
“那就去吃饭吧。”姜莱终于意识到他被晾在一边很久了。出于礼貌，她嘴快问了一句，“小蔓姐，你吃了吗？”
张蔓笑着说：“还没呢，要不要一起？”
姜莱为难了，她很想打自己的嘴，刚刚应该直接说再见才对。
“那……”
她轻声开口。尤然心中的恶意瞬间翻涌起来，尖锐的情绪肆意在他的血管里游荡。
照这么发展下去，小莱就要答应这个女人邀请一起吃饭了吧？
一想到一只毫无眼见力的电灯泡正在她的女朋友面前散发魅力，他完全坐不住。
什么符号与符号，什么无性别之分，都是无稽之谈。
“不行的。”他摇头，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让她安心，要才能彻底捕获她好感，才能一步步扩大她的警戒线。
他控制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他漂亮眉眼一定要是乖顺的，语气一定要是无害的。
他重复：“一起吃饭这个不行。”
张蔓启唇，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笑道：“小莱，你的男朋友很黏人呢。”
而且他的眼神，看上去有很深的恶意啊......
姜莱接过尤然的话：“我和男朋友在约会，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那好吧。”张蔓遗憾地看了一眼时间，热情大方地朝她摇摇手，“那就再见啦，这个点我也得回家了。”
目送着那个背影远去，尤然却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
不想被忽视，不想看她跟别人聊那么久，不想看她对着别人笑……
这些是无法改变的病灶。
刚刚才说好会听她的话，他不能擅自打破誓言，他心甘情愿被约束。
要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他闷闷地想着，突然，姜莱凑了过来。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她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非常漂亮。
“你不开心啦？”
温柔的语气像水一样静静流淌进他的耳朵，扩散进每一根血管，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心绪。
尤然垂下眼睫，不满的情绪奇迹般消失。
“你知道我不开心？”
“你生气的时候，好像耳朵会红。”她捏他的耳尖，“还会发烫。”
她轻轻揉搓。
耳尖传来的痒意让尤然的心瑟缩，他收敛睫羽，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这样会让我很舒服。”
姜莱的指尖顿了一下，尤然问：“不继续吗？”
姜莱岔开话题，“你先回答我，为什么生气？”
他说：“因为我很讨厌她们。”
姜莱循循善诱：“小然，她们是我的朋友，你不是也有好朋友吗？”
“我知道啊……”他不安地握住她的手腕，继续说：“可是刚刚那个姓余的女生，她上次偷你的口红，塞到别人的包里，她不是好人，你别被骗了。”
他这么一提，姜莱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原来那个时候是她把她的口红给了陈睿明，才造成了那场误会。
她不记得她得罪过她……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尤然问：“这种人很讨厌吧？”
姜莱使劲点头，“确实好讨厌，她刚刚还一直盯着你看。盯着别人的男朋友看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尤然双眼微弯，像是盛满一汪水，男朋友这个称呼让他很满意。
他的心像巨大的黑洞，空虚稍微得到了缓解。
“嗯……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确实长得很奇怪，不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不奇怪。”
话虽是如此，姜莱却始终放心不下，“为什么你的脸好得这么慢？”
之前不管受多严重的伤，至多三两天他就能恢复。
是因为她吗？
“不是因为你。”
尤然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其实你要是在乎容貌的话……我多杀几个人会好得更快，别人的血肉对我来说是养分。”
姜莱一噎，拍拍他的脑袋：“……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会有的。”他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