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尤然说：“这条吊坠是很多年以前我师父送给我的贴身法器，那时候我还是一名渡灵者。”
他怕她听不懂，还解释了一番：“所谓渡灵者，是一种专门超度怨灵的职位，在几百年前很常见......”
提到“师父”两个字时，尤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
姜莱说：“这个我知道。”
他顿两秒，才继续说，“我记得当初把法器赠给了一个中邪的小孩，真没想到现在还能回到我的手里，而且它的法力似乎比之前强大很多很多，我之前吞下的怨鬼，一部分怨气弱的在往生塔里被渡化了，剩下的则大多数被它净化，所以能够这么清醒地和你说话。”
姜莱内心感慨万千。
是这法器经历了数代道士之手，被他们不断改造加强，才能发挥今天的力量。这也多亏尤然当年的善意在几百年后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回。
真是天道轮回。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不愿意再回忆那段他一直想忘记的时光，言简意赅，“总归都不重要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好，我们先回家。”
旭日初升，湖面波光粼粼，雾气缭绕，湖面两岸的树，泛着将醒未醒的青色，长桥上雕刻的莲花早被历史的风雨磨得圆润。
露水初散时，湖面倒映着一对形影不离的的影子。
姜莱牵着尤然的手，问：“其实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问。”
尤然立刻道：“你说。”
姜莱问：“你现在算是什么？”
尤然低下头看她，试探道：“小莱的男朋友？如果成亲以后，就是你的丈夫。”
“成亲，丈夫？”
姜莱听到这么古老的词很想笑。
看来完整的尤然已经完全回来了，连带着几百年或喜或悲的记忆。
尤然见她抿着唇，怕自己说错，还有点不安，“怎么了？”毕竟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怕她还在怪他。
但其实姜莱想的却是，尤然大多数自由的记忆属于几百年前，说话有点古风小生后遗症很正常，以后相处起来应该很有趣。
她纠正引起误会措辞，又问：“我的意思是，那些怨鬼已经完全不能影响到你了吗？你现在还是鬼吗？”
尤然的话尚留有余地，“算是吧……我本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孤魂野鬼，现在终于有了容身之所，连野鬼都不算了。因为心里有无法放下的执念，所以我选择留在人间，陪在你的身边。”
语落，牵在一起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方式。
姜莱点点头，认真地抠字眼：“你刚刚说，算是是什么意思？”
尤然说，“总会有些特殊情况出现。”
姜莱担心地问：“比如说？不可以说谎。”
尤然想了半天，却说不出个具体情况来。姜莱恍然，又问：“小然，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尤然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初，“你看我现在的模样，人畜无害、手无寸铁，想害人根本没那么容易。 ”
姜莱打一下他的头，问：“我哪里说你害人了，我是问你，以后能不能平平安安地陪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少年落下深情的一吻，“当然可以，你要好好保护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