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74章 原来如此
  “将军,他们这是做什么啊?”郭子清骑着马来到慕七身侧,看着丽夫人的这番操作实在不解。
  “都到了岭南,不过是想一睹慕家军的风采,无需介怀。”慕七不多揣测,反正营中都是慕家军中人。
  “将军身上的蛊确实不发了,真如灵山寺的住持所言,将军是有佛缘的。”另一侧的长安也赶上来,近日也放下了心结,眼看慕七是一日好过一日了。
  “是啊,要不是急着回来,我本应在灵山寺吃斋念佛,堂下供奉一段时日的,日后寻得机会,定要再去一次。”慕七想起无量大师,那番话至今还未参透其中的奥义。
  “将军,彝川不远,将军若想去可随时去。”长安笑着说完,才发现这是妄念。慕家军奉命驻守岭南,没有陛下的旨意,将领不得离开所辖境内,彝川虽近,却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嗯。”慕七也知道这很难,除非有一日卸下这慕家军的统帅……身边的人不再多言,只看着前方的路越来越熟悉,眼看着就要到黔州了。
  “将军,属下为您诊一次脉吧。”入了夜,军医来到慕七身边,已经到了慕家军的地盘,众人也松了防备,就寻了个营地暂住。
  “嗯。”慕七伸手,腕上的红线尽数褪去,脉象也平稳了不少。
  军医低眉顺眼看着地上,眉头迟迟没有松开,长安则站在一旁盯着军医看,已是等得不耐烦了。
  “军医,将军他都好了,为何你还如此惆怅?”长安发问,帐里才有了些声音。
  “将军,属下有话,想单独跟将军说。”军医不看长安,只是对着慕七说了一句,没等长安反驳,慕七便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长安便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军帐。
  “军医有话不妨直说。”慕七知道事关重大,除了他们二人,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况且自己不是男儿身,有些话肯定不便。
  “将军,属下定会穷尽毕生所学,保将军平安终老。”军医跪下连叩了三个响头,慕七顿时领悟到军医话中的含义,一时间僵在那里,双手也垂了下去。
  “军医起来吧。”慕七木木地说完,又似乎放下了什么般的轻松。
  “将军……”军医踌躇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是否,时日无多?亦或是会短命暴毙?”慕七看着面前的军医,觉得这段时间他也苍老了不少。
  “将军!不会的,不会的。”军医低头,两行热泪滚落,滴在泥沙地里瞬间浸透下去。
  “能活到我弟弟及冠吗?”慕七心中所想,也只有慕家的事了。
  “将军,原本只能到将军而立之年危矣,但属下回去细细钻研,定能为将军挣得回转之机。”军医说罢,慕七倒是松了一口气:“够了!”还有十一年呢,到时慕安禾也长大了,说不定有了家室,自己也可含笑九泉,去见父母了。
  “将军,这蛊虫刁钻,只怕辰王殿下那边……”军医的担忧不无道理,可辰王迟迟没有书信传来,许是如今平安无恙,用不上慕家了吧。
  “京中什么名贵草药都有,皇城里还有御医,辰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无后顾之忧的。”军医说罢,慕七低下头,站起身踱着步子,心里还是有点难过。毕竟那些日子是真心对待过辰王的,如今分别后……罢了,人家金枝玉叶,如今怕是也选了妃成了家,怎会记得他这号人物呢?此去经年,反正再也不见。
  “嗯,这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了。”慕七掀开大帐的帘子,星空格外耀眼,将整个天空都要照亮。回家的感觉真好,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
  “将军,明日就到将军府了,那两个人真要带回去?”军医不太确定,虽然没作乱,可毕竟不是善类啊!
  “染竹和颂青?自是要带回去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两人毕竟都有武功,又是两位殿下曾经的得力助手,放在身边始终不太放心。”慕七不想放虎归山,可也怕养虎为患,前前后后也是斟酌了一番,岭南军中虽不怕事,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军医不好多言,毕竟不是他能管辖的事。
  “罢了,去传他们二人过来吧。”慕七很久没见他们,也不知近况如何。
  “是。”军医领命而去,后脚来了个传信的兵士:“将军,京城辰王府的书信,还有这个。”兵士的手上一个小药瓶递上,慕七来不及打开,先去拆信。
  信封上不是辰王的字迹,甚至还有些不大工整。待拆开一看,才知这是吉祥所书。
  上面寥寥数字,说的是辰王近况还好,让他无需挂心,只是辰王在京中遍寻药材无果,太医院也去了多次,甚至自己翻遍了医书都没求得解蛊之法和药材,已然患上了解离症,不能提起慕七这个人,也见不得月圆,故此期间没有书信送来,万望他谅解。
  五月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扑面而来,慕七万万想不到竟是这般情境,手上脱了力,书信也差点被风吹跑。
  “军医!军医!”慕七高声大呼,脚下踩着晚风疾步而行。营里的兵士们不知何事,纷纷站起来查看,跑去拿吃食的长安也闻声赶了过来。
  “将军,怎么了?”长安忙问。
  “快去寻军医来,我有事要问他。”慕七拧着眉十分焦急,长安还以为是他身体不适。
  “将军先回帐里等着,属下马上去寻。”长安想拉着慕七回去,却怎么也拉不动。
  “不是我,不是我,快去寻军医啊!”慕七挣脱长安的手大步向前,不多时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军医带着染竹和颂青。
  “参见慕将军!”
  “参见慕将军!”染竹和颂青服了这个月的解药,此时也有了往日精气神,见到慕七便跪拜下去。
  “免礼免礼,你们二人明日到了将军府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寻军医。”慕七一把拉住军医的手返回大帐,留下染竹和颂青几人面面相觑。
  “军医,你快看。”慕七进了大帐就将手上的书信递了过去,军医不明所以,还是接了过来。可等他看完,也是心惊得一筹莫展。
  “解离之症?这个不是属下擅长的领域啊。”军医蹙眉地看着慕七,根本没有主意。
  “信上说不能见月圆,不能听到我的名字,大概是精神上的问题吧,若军医也无法,那京中呢?太医院的御医们呢?”慕七也是病急乱投医,问的这些军医又如何作答?
  “这个属下不知啊,属下擅长的是内外伤,或是制药解毒,精神上的问题从未涉猎过。”也是,军中的医者,自然是要能治伤的,精神类的问题也几乎遇不到,自然不会。
  “罢了,你再看看这是什么。”慕七说着,将药瓶递给了军医查看。
  军医双手接过,打开上面的小塞子一闻,不太确定地又倒出一粒看了看,“将军,这是,‘仙人散’的解药!”
  “你去拿给他们二人解毒吧,我去回一封书信。”慕七没有多想,说罢就转了身,从随行的背囊中拿出笔墨来,军医便领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