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吉祥!”辰王高声唤来吉祥,吉祥端着一盆冰块连滚带爬,差点摔了一跤。
“殿下唤老奴何事啊?”吉祥抹着汗问。
“章牧之与本王,因何结识的?本王怎么对这段记忆模糊得很?”辰王揉着太阳穴问。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建王和烁王也不解,按道理说他们三人与慕七最亲近的就是辰王了,这么好的资源不用,连封书信都没有往来,是辰王用不上慕家的势力,还是慕七根本不选他?殊不知,吉祥与慕七每月互通一次书信,说的也都是辰王的近况。
“殿下,老奴也糊涂了,是有一日殿下去太医院偶然结识的吧。”吉祥回避着辰王的目光,转身去弄那盆冰块。自从上次辰王发现他身上的字条开始,为免辰王猜忌,他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跟慕七的通信也十分隐秘,生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
“嗯,下次再见到章御医,定要仔细问问。”辰王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章牧之那一番话是为何。
“殿下,今日陛下已宣旨,几位皇子前往各地赈灾,您可想好去哪了吗?”吉祥试探着问道,看看辰王对岭南的记忆还有多少。
“父皇的意思,是要看看我们几个人有没有本事将赈灾的钱款分文不少地送到地方,另外也看看哪方的势力属于谁。从前局势不分明,不便于对我们的制衡,有了这一遭,他想打压谁扶持谁就好办多了。”辰王揣测得不错,皇帝是有此意。“若真如我们所想,估计漠北都是必争之地。”
“是啊,漠北薛将军有将近十万大军,要是能得他的助力,定能如虎添翼。”吉祥看着辰王的神色,发现没什么异样,才退到了辰王身后。
“京城兵马司两万,城外巡防营一万,禁军五千,不算京城各司衙门的府兵,你说这三万多人对阵漠北军,胜算有几何?”辰王抓起一块冰把玩道。
“殿下,不应该是加起来吗?”吉祥笑问,辰王猛然抬头:“借你吉言!”
贺兰舟也中了暑,被建王接回了府中修养,也算是因祸得福。
“舟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建王坐在贺兰舟的榻边,看着一件单衣的婀娜倩影柔声说道。
“不委屈,臣妾都知道,殿下也是无奈之举。”皇帝下的圣旨,东宫之位落定之前各皇子只能定亲不能成亲,建王若是心急,反而引起无端的揣测。
“舟儿,你就在这王府里住下,我会给胡部去信,无论如何,你定是我的王妃。”只是正妃还侧妃,就要看胡部有多少诚意了。
“谢殿下!”贺兰舟病中落泪,苍白的脸上汗珠混着泪珠落下,建王赶紧为她拭去。
三日后,各地将奏报呈上,还是不见岭南的折子,建王和烁王纳闷,慕七就这么有钱?十二万大军,还有岭南那么多的子民,他已经富可敌国了?
“启奏陛下,岭南慕家送来十箱金银珠宝,是南禺今年的贡奉,已经退回了岭南,请陛下过目!”大臣的话音落,正从侧门迈步进来的辰王愣在原地:岭南慕家?!
“嗯,再拨‘清络饮’五十万剂,由……”皇帝知道,这些东西运出岭南之前还没有旱灾,可如今这样的情势,他自然不会收下这些,不但不收,还得安抚。只是由谁去送才合适呢?
“父皇!岭南山高水远,儿臣愿率巡防营一干人等前去。”建王率先发声,他知道烁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果然……
“父皇,皇城外不可没有巡防营的驻守,儿臣请愿,为父皇分忧。”烁王看了建王一眼,在沈大人的示意下赶紧表态。
看来慕七还没有被任何人收服,反倒是都想把京城让出来。不对,辰王还没发话。
“这余下的还有中原和漠北,你们又作何分配呢?”皇帝继续盯着几个人来回看,除了一脸苍白双目无神的辰王,其他两人也在快速思考。
“父皇,中原受灾最重的还是江南,可江南也是鱼米之乡,自然是重中之重,还是请二哥或者四哥跑一趟吧。”烁王是铁了心要往岭南跑,之前在京中没寻到机会抓住慕七这一方的势力,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能放过,毕竟明年,慕七就要及冠了。
“父皇,儿臣认为,岭南慕家与二哥过往甚密,不若还是让二哥跑一趟吧。”建王干脆把自己也摘了出去,烁王猛然想起,之前有探子来报,扬州瘦马之事与建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来江南才是老四的目的地,差点被他给带偏了。也罢,岭南不争,江南也要争,毕竟江南是朝廷的地盘,岭南就未可知了。
“四哥是武将,到了江南怕是没有用武之地,还是四哥去漠北吧。”漠北更加干燥,受灾也严重,好多地方的井水都干涸了。
“既然你们有了打算,那就这样办吧,二皇子元烈,携五十万剂药材前往岭南慕家,四皇子元澔携五十万剂药材和五十万两白银前往漠北,五皇子元祺携五十万剂药材和五十万两白银前往江南,即刻出发,不得有误!”皇帝看了眼几个儿子,除了一脸迷茫的辰王,另外两个人倒是都很开心的样子。难道漠北……
“是!儿臣遵旨!儿臣定不负皇恩!”几位皇子叩谢过后,陈敬尧一脸担忧地看着辰王直到下了朝会。
“殿下,还好吗?”辰王府上下谁人都不敢提起慕七,可今日用这样的方式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辰王能不能受得住。
“舅舅,岭南,慕家?我是不是……?”辰王很难受,心口像是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脑袋里也似乎一团浆糊拉扯不开。
“殿下,说来话长,咱们先回府再说吧。”陈敬尧拉着辰王正欲要走,路过的建王却戏谑道:“这才几日不见,对你有过数次救命之恩的恩人就忘了?若是慕将军知道,恐怕会失望至极。”
“建王殿下!”陈敬尧高声制止。
“罢了,看你去了岭南,怎么面对慕将军。”烁王跟着帮腔,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奇怪,建王为何一点也不失望?难道他想去的不是江南,而是漠北?烁王心中犯嘀咕,到底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