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93章 攻心
  “你也是玲珑楼的人?”一旁的永娘这才开口,她苦苦寻觅了那么久,竟然就这样被慕七带了回来。
  “灼灼璞玉?”染竹试问。
  “静世芳华!”永娘泪眼相看,似是与妹妹又近了一步。
  “敢问夫人是?”染竹看着永娘的面容问道。
  “不敢,我本是玲珑楼十三堂之首,秦采青,化名永娘留在将军府的二小姐身边侍奉,如今辗转回来,腹中的胎儿并不是将军的骨肉。”玲珑楼的人面前,永娘不再遮掩,索性将实情全盘托出。
  “永娘!”
  “秦采青?”慕七和染竹同时出声,却为的不是一件事。
  “你有个妹妹,叫颂青,对吧?”染竹兴奋得难以抑制,原来颂青的姐姐一直在将军府。
  “对,对,你认识她?”永娘的眼里总算有了光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染竹的手臂。
  “认识,她跟我都在将军府里。”染竹正欲拉着永娘去寻颂青,却被慕七一把拉住:“永娘身体虚弱,你还是即将颂青姑娘带过来吧。”
  “是,是,属下这就去寻。”染竹跑出了慕七的角楼直奔颂青所在的前厅而去,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将军,我妹妹,我妹妹找到了?找到了对不对?”永娘静不下来,拉住慕七的手拼命问道。
  “你先冷静,冷静,我也没想到竟是这样。她马上就过来了,你要先冷静下来。”慕七赶紧安抚道。从前他也问过颂青,可名字对不上就作罢了,原来永娘真名竟不是这个,阴差阳错,到如今二人才得以相聚。
  不多时,染竹带着颂青到了角楼的三层,永娘顾不上身体难受,冲上前去拉着颂青细细地看,喉间的哽咽使劲往下咽,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你,真的是我姐姐?”颂青看着面前的人,自一岁起跟姐姐分别多年,早已对姐姐没有半点记忆,如今消息突然,她也难以置信。
  “是,是……”永娘只顾着流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慕七扶着她进了卧房让她靠在榻上说话。
  “既已见到,你们二人便慢慢说,我还有事交代。”慕七知道她们姐妹二人这些年不容易,留给她们足够的空间,将染竹带了出去。
  “染竹,玲珑楼的事,你知道多少?”慕七问。
  “秉少主,属下会将所知情报全部说与少主听。”染竹心中的澎湃还未尽数褪去,心中却有一个疑惑:“少主,玲珑楼主向来传女不传男,慕家这一辈除了少主的二姐,再没有女子可选才将大任传到少主身上的吗?
  “是啊,除了二姐,慕家仅剩我和八弟了,那时我也还小……”还不到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慕七也就对此不再多言。
  “少主,抱歉,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染竹低头,慕七看着染竹行的礼不是平常的抱拳礼便问:“这是玲珑楼的规矩?”
  “不错,是玲珑楼的礼,属下也只需对少主和堂主之首行这个礼。”染竹说完,慕七更好奇了,玲珑楼到底是个怎样的所在。
  “没想到我等还有这番渊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慕七微微笑着打趣,前尘往事如话本子上的设定情节,说出去也只怕没几个人相信。
  “是啊,若不是看到少主身上的玉坠,属下也不敢相信。”凡事玉器,每一件都有自己独有的纹理,稍微懂点这些知识的人都知道。玲珑楼既以玉器为信物,每一位堂主自然都认得。
  “这玉坠,有什么说头?”慕七拿在手里细细地看,可无论如何,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秉少主,这玉坠,是玲珑楼十三堂每一位堂主都有的东西,加上少主这一枚,是十四枚,色泽和纹理各有不同,也作不得假,日后咱们找到所有旧部,少主自然就知道了。”染竹娓娓道来,慕七算是知道了永娘从没说过的故事。
  “只是太多年了,也不知道从何找起。”慕七神色黯然,这些事千头万绪,也不是立时就能有结论的,否则永娘也不至于……
  “少主,属下还有一事相求。”如今的形势大有不同,慕七不单单是慕家军的将领,也是玲珑楼的少主,关系自然就更亲近些。
  “‘仙人散’的解药?”慕七转头,却是猜得分毫不差。
  “不错,属下是想,如今要寻回玲珑楼旧部,外出走动,少不得耽误些日子,属下想,请少主多赐……”
  “那是假的。”不等染竹说完,慕七便说道。
  “假的?什么假的?”染竹不可置信。
  “我哪有什么‘仙人散’,不过是颗滋补的药丸。”慕七再次解释完,也不顾染竹的目瞪口呆,径自离开了将军府。
  原来都是攻心之术,所谓的毒药也只是心魔,好一个慕将军!好一个玲珑少主!
  “殿下,咱们星夜兼程了十日了,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了啊!”陈敬尧骑着马行在辰王的马车身侧劝道,赶车的马夫也是苦不堪言,他一日未进水米,就连马儿也走得有气无力。
  “罢了,找个有树荫的地方修整。”辰王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停下,可各地官员的奏报应该马上要到岭南,不知慕七现在如何。
  “殿下,喝点水吧。”吉祥递过来一个水壶,里面只剩少半壶的清水,沿路也没有可以补给的地方,就连好多河滩都露出了河床底部。
  “不多了,先给舅舅吧。”送赈灾饷银的确是个苦差事,尤其是旱灾,没有水,真的会死很多人。
  “殿下,咱们就这两壶水了,再没有水源补给,怕是走不到岭南啊!”吉祥的嘴唇也同样皲裂,甚至开始掉皮。
  “罢了,拿些吃的给舅舅去。”辰王吩咐完,便看着吉祥下了马车。他很累了,如今才过徽州,不知何时才能踏足岭南。
  陈敬尧带的人马不多,也就一百来人,此番行路艰苦,又挑的是最能吃苦耐劳的。可皇城兵马司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地方,哪受过这样的苦?兵士们怨声载道地在底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