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156章 红烛帐暖度春宵
  热,炙热,灼热,热得人快要窒息,慕七翻来覆去太过难受,就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殊不知薄薄的寝衣下面就是束胸,再一扯可就春光乍泄了。
  “阿徵,阿徵!”恍若天边的声音伴随着混沌不清的视线,也分不清是梦还是醒。不过能确定的是对方是位男子,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谁?谁会叫自己阿徵?
  “阿徵你怎么了?叫大夫,快请……”哽在喉头的话再也发不出音节,一双紧闭的眼尽在眼前,差点撞到了自己的鼻梁上。还有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的触感。辰王瞪大了眼,却听见短暂又微弱的一声惊叹后,吉祥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任由舅舅在外怎么问就是打死不开口。
  “唔,唔,阿,阿徵……”辰王双手掐着慕七的腰想要拉开距离,谁知慕七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环住了自己脖子,整个身体也贴了过来。如鼓的心跳快要破处胸膛,脑子里是混乱不堪的一片空白。
  难道,慕七她……中的是……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可是这种药好像只有男女……才能解的,对吧?辰王的问题问不出来也无人回答,只好一边退一边试着拉开慕七。
  慕七对于这种亲密很是生疏,一顿勇猛地行为让人又不觉好笑。她哪是在亲?简直是啃,又生涩又无章法,把辰王的嘴唇都快啃破了。
  “阿徵,你,你听我说,我不希望你后悔,不想你日后……”辰王使出最大力气拉开慕七,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慕七低着眉眼喃喃说道。
  “殿下,帮帮我!”像是被火烧伤的嗓子发出艰难又暗哑的祈求,辰王顿时睁大眼睛看着慕七,原来她知道是自己在她的面前,原来她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原来,她从内心深处来说,是愿意的。
  “阿徵,我绝不负你!”
  似是山洪遍野又似野火肆虐,将冰与火交融得淋漓尽致。跳动的激浪和无垠的田野上,飞鸟展翅翱翔,涌动的潮水和幽深的峡谷里,野兽肆意侵略。
  虚幻的眼前是一片蔚然,模糊不清的声线动荡,惹得烛火摇曳出妩媚的身姿。她想看看不清,想听听不到,犹如太虚幻境中的一炉香,是矫揉造作,是无理取闹,是恣意蛮横,也是极尽渴望。凛冽的大风呼啸过山谷,飞泄的瀑布抵达至心底。无形的力量将她控制,她退,他让她无处可躲,她进,他领她如琢如磨。春水,夏梦,秋霜,飞雪,在这一刻变成恒久!
  记不清有几次放纵,只是在清晨时感觉不到快要散架的四肢。慕七悠悠转醒,睁眼见到了一片狼藉,旁边却空空如也。
  “嘶~”慕七爬起身,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席卷而来,差点让她又倒下去。何时变得这么柔弱?慕七心想。可这毕竟跟打仗不一样吧?嗯,不一样。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慕七赶紧胡乱扯了件衣服披上,却不见自己的束胸。
  “姑娘醒了吗?奴婢是来伺候姑娘……”
  “嘘,还早,别吵她。”辰王压低声音,似乎刚从别处过来。那昨晚,辰王是不是?慕七捂着脸很是惆怅。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还是被那个怪人给算计了,谁承想还是那种算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唉!慕七捶头,郁郁不得其解。
  清晨的阳光慢慢洒进房门,光线斜斜地照进来,今日应该是个大晴天。城内的雪差不多都化了,等阳春三月,山上的雪也会开始融化,到那时,刚好春闱开始,一切都有的新的局面。
  慕七找全了自己的衣物,却看到几处撕开的口子,简直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辰王那般儒雅的人,没想到……嗨,这是想什么呢?!
  “慕将军起了吗?”慕七刚下床,门外传来吉祥的声音,想来日上三竿了,他是来叫用早膳的吧?
  “起,起了。”慕七结结巴巴地应着,没想到嗓子还哑着。
  “那奴才进来了。”吉祥说罢便慢慢推开房门,身后的一众婢女便端着托盘纷纷入内。
  慕七坐在铜镜前,端水的女子便跪在身前伺候漱口洗脸,然后是端着衣物的婢女伺候更衣,最后是梳头婢女来给慕七换式样。
  “等等,这些都是殿下吩咐的?”慕七看着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生平还是第一次将这些往身上戴,是以很不习惯。
  “是啊,殿下说了,以后您的一应装扮都由他负责,只要这世上有,便会给您拿回来。”吉祥一脸笑意,他是最高兴的,比陈敬尧还高兴。
  “那,先谢过殿下了。”慕七很不习惯,便低着头道了谢。
  “您先准备着,奴才去吩咐传早膳。”吉祥说罢便恭敬行礼出门,慕七这才开始换装。
  赤色鸳鸯戏水的肚兜,搭配右衽交领的银红妆缎宽袖常服,外面是一件宝石红的雀金裘大氅。头发被梳成了双刀髻半披发,保留了慕七原有的英气却不失女子的柔和。最重要的是脸,慕七的脸,斜飞入鬓的刀眉换成细软的柳叶眉,轻扫胭脂半点唇,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浮现,慕七恍惚,不知是更像姐姐还是更像母亲。
  “姑娘,您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奴婢在帮您改改?”梳发完成,一整排的婢女才跪在面前请示。
  “别的都好,就是这些簪子,一定要戴这么多吗?还有这,这叫什么?”慕七摸着一根最重带流苏穗子的发簪,感觉脑袋都沉了不少。
  “回姑娘的话,这叫步摇,是殿下特地吩咐的,为了寻这簪子,殿下天不亮就出门了,姑娘若觉得不妥,其他的都可取下,唯独这簪子还请您留着。”
  “罢了,你们下下去吧。”慕七挥挥手,待婢女们走后又是一阵沉默。辰王他,是什么意思呢?
  “殿下,早膳备好了,请您移步。”吉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七站起身推门,见一袭白狐裘大氅的辰王立于院子中央的一棵树下。树上落英纷飞,迎着好日头如天降飞雪又如雨花四散。辰王在慕七推门的一瞬间回头,惊艳得一瞬间忘了呼吸。二人四目相对,从最开始的羞涩不安到后来相视而笑。慕七站在门口,辰王立于飞花下的样子便成了永恒。
  “见过辰王殿下!”慕七上前行礼,在膝盖还未屈下时便被辰王稳稳接住:“不必客气,免礼!”
  发丝被春风吹起,一缕细软的青丝便搭上了辰王的肩,眼波流转,是不知如何开口,是无所适从的亲近,也还是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