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163章 困兽之斗
  千香看到城北上空的信号灯时,刚跳进驿馆的外墙。谁知几个盯梢的发现了,很快便一拥而上围了过来。千香心急,慕七如今不知怎样,也还没有救出染竹,这会儿可不是恋战的时候。
  一把白色粉末洒向对方几人,顷刻间便东倒西歪躺了下去。千香得到机会赶紧去敲陈敬尧的房门,谁知他竟不在自己房里。
  “这时候,能上哪去?”千香小声嘀咕,不经意间已走到了辰王的院子里。
  “谁?”陈敬尧远远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往这潜来,生生等他进了院子才破门而出。
  千香本能闪身去躲,却没有攻击对方。陈敬尧趁机伸手,一手扣住了对方的右臂,一手捏住了对方喉管。
  “陈大哥,是我!”千香出声,陈敬尧立刻收了力。
  “你?穿成这样夜里来访,所为何事啊?”陈敬尧放手,千香则拉下了面巾:“陈大哥,来不及了,将军他去救自己的部下,在北郊矿场生死未卜,如今矿场失火大乱,还请陈大人赶紧出手相助!”
  “什么?”从房里冲出的辰王反应更快,只听得生死未卜几个字就已失了魂魄。
  “殿下留在此处,微臣去去就回!”陈敬尧头大,这个慕徵怎的一刻也不消停?
  “不,我同你一起去。”辰王本来正与陈敬尧在室内谈话,也更了亦换上寝袍散了头发,这会儿着急忙慌也顾不上太多,这个样子就要出门怕是不妥的。
  “殿下!微臣自会将人平安带回来,你若真想帮忙,就留在驿馆,或是去找黄大人,矿场归他管辖,他难辞其咎!”陈敬尧最快领悟到其中精髓,这番安排再妥当不过了。
  “对,对,我这就去。吉祥,吉祥!”辰王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唤来吉祥。
  陈敬尧点了几个人与千香纵马飞奔离开,一路上几次想问,可千香的担忧不像假的,他就更怀疑千香与慕七的关系了。
  这一边,慕七继续与皇甫离澈缠斗,二人在陆地上倒是很难分出高下。可慕七毕竟受了伤内力也出了问题,此时应对皇甫离澈需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忽然间,皇甫离澈甩出几个飞镖过来偷袭。慕七跳起两脚踢开两枚,还有一枚则稳稳接在指间。
  “六芒星!”慕七记得,从前辰王殿下遇刺,就有这么一枚六芒星被斩获。原来皇甫离澈还参与过这个,真是意外收获。
  “哼,你还敢用手接?今夜看来无需劳力了。”皇甫离澈收了兵器,那六芒星上淬的蛇毒足以让人迅速气竭,不过一炷香便命送西天,如是也不用再打,只等毒发,看着慕七痛苦而死,岂不快哉?!
  “这六芒星只有一角有毒,你以为我不知道?”慕七的手指非常精准,六芒星最长的一角是淬毒的,其他的没有毒。且映着火光夜能看到幽幽绿光的地方,真以为自己是傻子?
  “知道得还挺多。”皇甫离澈也不恼,横竖慕七今天是跑不掉的。
  说话间,有一个信号弹升空,慕七抬眼望去,竟是平安救出的信号。悬着的一颗心落地,慕七放松下来,拎起长枪摆开架势道:“最后一次,你若束手就擒,可留你一个全尸!”
  “啊哈哈哈哈!你到底哪来的傲气?知道自己非赢不可?”皇甫离澈笑得不可自抑。
  “你觉得呢?”慕七也不示弱,长枪一顶直直朝皇甫离澈刺去。
  “慢着,这里不是好战场,你若有胆,便随我来!”皇甫离澈看着慕七的后方更是得意。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吧?”慕七好笑。
  “你若不愿也不强求,只是你回头看看。”皇甫离澈背着双手闲庭自若。慕七不敢大意,只盯着他不作回应。
  “主,主上……”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慕七随之看去心下大惊,不是说就出去了吗?难道,是假的?
  染竹被五花大绑着,面上已没有半分血色,被几个人押在中间不得动弹,全身上下都是血。
  “怎么样?走不走?”皇甫离澈又问。
  “放了他,我跟你走。”慕七拧眉,不知手底下的人救走的又是谁。糟了,定是有人易容成染竹的样子!得速战速决!
  皇甫离澈笑笑,挥挥手叫那几个人押着染竹跟上,转身蹬起一处矿石三两下飞身出了矿场,往侧边的树林而去。慕七想也没想紧紧跟上,在一片能看到矿场火光的地方停了下来。
  皇甫离澈转身,叫人将染竹绑在一棵大树上,这才又来到慕七面前:
  “今日你我二人独斗,任何人不得插手!”
  “好,你我二人的恩怨就在今日了解!”慕七不给皇甫离澈喘息时间,在飞身而来的路上悄悄将三根银针插入自己的巨阙穴。此时内力正在翻涌而上,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将皇甫离澈等人拿下,否则就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二人又展开一轮激烈的打斗,从林间到树梢,从地上到半空难分难解。皇甫离澈暗暗心惊,明明方才已经重伤了慕七,且他的内力空虚,远远不足支撑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为何突然之间像是被人注入了深厚上的内力?奇怪。
  正在皇甫离澈疑惑期间晃了神,慕七逮到机会,长枪一阵直直横扫而去。皇甫离澈侧身拿起双刀来挡,谁知被慕七强大的内力震得往后划去好几丈,还被震碎了内脏。
  “你,你……”皇甫离澈依着树干捂住胸口,险些被口鼻中喷出的鲜血呛到。
  “你就不想知道,我从江南是怎么重伤逃到这里的吗?还有,为何我能在大朔境内畅通无阻?”皇甫离澈还在试图争取时间,只要他罪大恶极到一定程度,牵扯的人众多,那就一定会被押到京城三堂会审,那就有的是时间和机会逃出生天。
  “这些都不重要,你从上到下的所有人我都会一一揪出来!。”慕七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快步上前一刺,银质的枪头没入皇甫离澈的心脏,直直穿透身体刺中了树干:“我早说过,你若投降,留你全尸,如今你没有机会再选!”
  “杀了他!”皇甫离澈侧头大喊,叫自己的手下动手解决染竹,不等那几人反应,慕七一脚踢起皇甫离澈左手的长刀直奔那几人的面门。那几人闪身躲开,可又不敢上前帮忙,只好将手中兵刃抵在染竹的喉头:“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慢着!”皇甫离澈已是末路,暂且可以放着不管,可是染竹的命还在弦上,此时更重要的是救人。
  “你赤手过来,慢慢的,要不然我就割破他的喉管。”架着兵器威胁的男子是本地口音,那就不是南禺人,慕七心思转了两转道:“你们若就此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今夜没见过你们。”
  几人听罢面面相觑,也不知慕七所言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