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197章 故人旧事
  太子大婚地前一日,京城的几条繁华街道水泄不通,光是运送物品的车辆都看不到尽头,官道上车水马龙,还有太子府门前,看家护院的,小厮管事们齐齐上阵,也没法将这条街的交通指挥好。
  “姑娘,您不会真的要嫁给太子吧?”桃若看着气定神闲的慕七,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她们二人最初来到建王府本是为了慕七能安静地疗伤,毕竟那么重的伤势之下也没法行动。可这些日子过去,慕七也有了好转,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咱们的信送出去了吗?”慕七没有回答,而是问昨日的回信。
  “姑娘放心,已经送出去了,是秦大堂主亲自送的。”桃若笃定地答道。
  “今夜天干物燥,不管发生什么事,可千万别出门。”慕七的安排已经妥当,只待东风一吹,星火便可燎原。只是还有个蹊跷,也嘱咐了颂青几句,如果顺利,今夜也会有回应。
  “是,属下知道了。”桃若对慕七渐渐有了依赖,好似只要慕七在,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不到傍晚,手脚利索的颂青便摸进了建王府,到底轻车熟路,与她而言没有任何阻拦。
  “主上,属下去查过了,太子拦下了辰王殿下给你的信,一共十三封。”窗棱下,颂青的侧影依然动人,她从怀里拿出那一叠信件,慕七接过,也是大为震惊。十三封,平均三日一封,几乎是没到一处驿站就寄出来从未懈怠。
  “太子拦下了?”慕七拆开第一封,是辰王在徽州写的。第二封,是辰王到黄陵时写的。第三封,是辰王在江南写的……拆信的顺序并不是写信的顺序,直到慕七全部看完,才将十三封信排了序。
  “那太子也看过了?”慕七问。
  “嗯,全部看过。”颂青很肯定,因为信封上的封蜡有撕裂的痕迹。可慕七震惊的是太子这个人的城府,他几乎日日都来建王府,可从未在自己面前表露过半分。那信上几乎都是辰王对自己的关照之情,问住在哪里,问饮食如何,问身体怎样,诉说思念诉说情深也诉说了眷恋。
  “这么久我未回信,辰王殿下他不疑心吗?”慕七放下信纸问。
  “自从主上到了建王府,咱们的人便有机会接近主上,便将主上的情况报给辰王殿下,所以殿下只以为主上不方便回信,并不是没收到。”颂青这样说,慕七便点了点头。
  “今夜的行动若成功,那我弟弟就自由了。”慕七想了很久,只有这个办法能保住慕家军,
  “那主上呢?”颂青知道行动的内容,这里面她想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放心,我自有安排。”慕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拍了拍颂青的肩膀,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颂青不安地点点头,可心里总有些不确定。
  桃若倒了两杯茶走进来,一见到颂青,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秦小堂主,您看着真面善啊。”
  “面善?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面善。”颂青笑笑,端过一杯茶来一饮而尽。
  “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又想不起来。”桃若微微侧头,颂青的神韵熟悉得很,可就是不知在哪见过。
  “我原先在京城待过一段日子,想来是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颂青没放在心上。
  “可属下先前从未出过宫,自六岁起就在宫里当差了。”桃若的话一出,轮到颂青怔楞在原地。
  回到顾宅,若有所思的颂青迎面撞上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吃痛抬头:
  “你!”
  “你回来了?主上那边怎么样?”永娘闻声而出,见前日里被外派出去的玉璃与自己的妹妹都站在门口。
  “主上说她已安排好一切,包括她自己。”颂青还是如实传达了慕七的吩咐。
  “嗯,我也才进门,顾大人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咱们就出发。”永娘说罢,里屋听到响动的染竹也慢慢挪了出来,手里拿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
  “青儿。”
  “竹哥哥,这是什么?”颂青连忙走过去接下,那盒子还挺沉。
  “主上伤了左手用不了枪,这是我为她锻的一柄剑,你拿给主上吧。”染竹的神情落寞,他好像一直心事重重。
  “过了明日主上就自由了,还是你拿给她吧。”颂青隐隐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慕七那样说像没什么把握,而此刻染竹又像在告别。
  “青儿,我腿脚不方便,走的时候肯定比你们慢些,你拿给主上,好让她有个防身之物。”染竹的理由很充分,可颂青还是迟疑。
  “罢了罢了,我拿给主上吧。”永娘走过来解了围,可玉璃的神色很奇怪。等跟着永娘进了房里,她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要说什么?”永娘看出了她的犹豫。
  “堂主,颂青姑娘好像一个人啊。”玉璃小心地措辞,生怕弄巧成拙。
  “什么人?”永娘很意外,没想到玉璃会说这个。
  “不知您记不记得,您的姑姑。”玉璃也算是玲珑楼的老人儿了,年纪也跟永娘相仿,从前的事记忆深刻一些。
  “当然记得,姑姑她走得早,否则哪有我们姐妹什么事?”永娘以为玉璃是怀念旧主,毕竟姑姑是从前‘飞花堂’的堂主。
  “秦小堂主和您姑姑好像啊!属下还记得她当时也是楼里最出名的美人,还有个女儿,跟秦小堂主好似同龄。”玉璃在她身边待得久,比永娘姐妹要久的多。
  “啊?姑姑她……”好像是有个女儿,可自己跟颂青分开时她才两岁,自己才八岁,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可属下看来,未免太像了!”玉璃的话若有所指,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到颂青第一眼的时候就愣住了的原因。
  “血脉这个东西就是很神奇,我们两个也许一个随了父亲,所以像姑姑,一个随了母亲,与姑姑就没有相似之处了。”永娘笑着说道,可心里有一个地方开始漏风,怀疑的种子随风而逝,只会越来越广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