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215章 再次涉险
  辰王回京的路上依然平安无事,这次不单有长风在册相护,最主要的还是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可自从那日他看到小玉手中的画像开始,他就郁郁寡欢再不言语,连带着陈敬尧也是满腹心事。小玉自是不敢问的,只有长风有所狐疑。
  辰王为了赶路尽快进京,不惜夜以继日地赶路,都跑死了好几匹马。小玉虽然心切可也遭不住这般折腾,一连几日都脸色蜡黄地吐了又吐,最后连马车也不上了。
  “小玉,要不我给你留个人,你还是顾辆马车慢慢走吧。”幸好长风心细,否则小玉的苦衷没人知道。
  “不了,长风大人,还是赶快见到将军要紧。”小玉刚吐完,长风便递上一壶水。
  “你这样子别说见到将军,能活着到京城就不错了。”长风这话虽不好听,可也不假。
  “京城这么远啊,难为将军四处奔走了。”小玉其实感慨了一路,从岭南离开到现在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据说还要走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呵,这算什么?我跟随将军远征过佳木斯……”此话一出口,长风就哽住了,生生咽下了前面的话。
  “什么?佳木斯?什么时候啊?”小玉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佳木斯好像是个十分偏远的地方,为何自己从未听慕七提起呢?
  “这……罢了罢了,你还是好好歇着吧,等会儿就要继续赶路了。”长风糊弄了几句便去了辰王近前。
  又到冬日,明亮的大地被白雪覆盖,就连夜晚都柔和起来。马蹄声夹杂着轱辘的转动声,在呵气成冰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明显。冷风拂过,帘布上的小小冰锥随风摇晃,不一会儿就掉下去了,可是很快又会出现新的冰锥。辰王就是在这样的雪夜里,在心里一遍一遍描摹慕七的眼角眉梢,一遍一遍回忆跟她的细枝末节,又一遍一遍地痛恨自己。
  还有那副与母亲有八分像的慕夫人画像,都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幕后只是个替代品!也在提醒着陈敬尧:姐姐的死必有蹊跷!
  “舅舅,再有几日就进京了,你记得去郊外皇陵,给幕后上柱香。”辰王坐在马车里对陈敬尧叮嘱道。
  “殿下放心。”陈敬尧也是一脸惆怅地应下来。
  马车行进到沧州城外,陈敬尧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来回话,说了慕七在宫中的近况,另外还报了另一件事,
  “胡部?他们为公主而来?”陈敬尧站在一处大树下,对面的探子连睫毛上都是雪。
  “是,据说是为了小郡主降生而来,这次还带了不少人呢。”探子的信息很准确,胡部已经从西蜀出发一个多月了,说不定要赶到他们前面达到京城。
  “嗯,知道了,皇宫里的事要好好探。”陈敬尧所指很明显。
  “大人放心,进军中已经混进去了我们的人。只是,要不要告诉殿下啊?”探子的信息上写的是什么,目前只有陈敬尧知道。
  “你去吧,其他的我自有主张。”陈敬尧收起字条。
  “是!”探子远去,陈敬尧才转身回了马车里。
  “殿下,有两件事卑职要同殿下商议。”陈敬尧斟酌着开口。
  “舅舅,是霜儿她……”辰王突然转身抓着陈敬尧的胳膊,眼里的精光闪烁,似乎是非常美好的希冀。
  “是,殿下别急。宫里有人偷偷照拂慕姑娘,被禁军发现,杖毙在慕姑娘面前了,咱们的人没插上手。”这件事陈敬尧说得轻描淡写,可实情远比这个惨烈。慕七被禁军关在紫溪苑,只留了个门缝给她。可慕七以为眉珊早都跑远了,就在后院替她继续望风。等眉珊断了气,她才从后院走到前院,为时晚矣。
  “那她!……”辰王很了解慕七,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情况下袖手旁观的。
  “殿下稍安,好在太子就在宫里,已经……”陈敬尧没说完,辰王边起身推开马车的门催促车夫快些启程,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殿下,殿下!胡部带着大批人马也在往京城赶,少说也又百余人,说是为郡主降生贺喜,实则狼子野心!”陈敬尧拉着辰王的胳膊赶紧说道。
  “就算他西蜀十四部都杀到京城也与我无半分关系,我只在乎霜儿,这次无论谁说什么我也要守在她身边,即便圣旨要我们二人分开,哪怕将这天都捅出个窟窿我也在所不惜!”
  一行人赶得更快了,辰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迫切,也更后悔自己不该轻信了那些书信。她们总说慕七在皇宫一切安好,也说她希望自己守好岭南,看这些日子里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可内里的担忧早都要将人吞没。
  长风拍着马跟小玉骑上了同一匹,路途遥远又颠簸,小玉已经十分憔悴了,但愿她能平安到达吧。
  宫墙被仔细地打理过,焕然一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红墙灰瓦的恢弘宫殿一座又一座,似乎没有尽头似的。慕七就困在着无尽的深宫里,眼看着惨剧发生,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她用尽全力去抵抗,去挣扎,去改变到头来还是被这里死死绑住了手脚,并且暴露了自己的功力。
  碗口粗的铁链再次上了身,加倍的软筋散灌了下去,猩红的眼里快要滴下血泪,也只走到了后宫的大门上,不少嫔妃带着下人奴才出来看戏。
  “咚,咚咚……”铁链撞击墙壁带来沉闷的声音,最后一眼,是皇帝略带轻蔑和鄙夷的神情。很好,很好!
  京城今日不知为何来了不少没见过的打扮,这些人还是生面孔,还有不少不知名的飞禽走兽,惹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顾韵良这一日约了几个同袍吃茶,可入了夜茶肆里的人都散尽了也没起身。不多时,几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从后门进来,直直就坐到了他身边。
  “顾大人,紫溪苑落了锁,慕姑娘并不在里面。”男子开口,顾韵良真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
  “大人,前日里禁军在她院前打死了个宫女,那宫女说是看慕姑娘可怜才送的衣袍吃食,到死都没说出什么。只是慕姑娘来晚了一步,待她快要冲破后宫的时候被禁军包围了。”另一名男子轻声说道。
  “有劳几位了,这是酬谢,还请几位笑纳。”刚刚拢住的禁军眼线,顾韵良很是客气。
  “多谢大人!只是还不知慕姑娘如今在何处,她被铁链锁了手脚,又被灌下不少软筋散,怕是……”
  “好,几位辛苦了,在下会想其他办法的。”顾韵良拱手,送几人从后门趁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