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220章 故弄玄虚
  大雪纷飞,暮色深沉。贺兰均与贺兰舟从偏殿出来站在廊檐下,看到太子与慕七在光华殿前的空地上并排而行,雪地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你能不能寻个由头,把那个不男不女的慕将军骗出来?”贺兰均说话已经不过脑子,好似慕七抢的是他的东西。
  “当然……”贺兰舟话没说完,却见几丈外的慕七赤手空拳捏断了一个禁军的脖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六名禁军全都倒地不起,她才用地上的雪净了净手,鄙夷又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围住她一圈的禁军才离开,留下太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今夜的皇宫没有下钥,胡部的人到了深夜才离开。慕七被安排住在行宫上,就是上次郭子清等人暂住的地方。
  夜照应该是长时间没有见到慕七也没有身处熟悉的环境然后形成了刻板,所以在它见到慕七的第一眼就停止了转圈赶紧上前蹭了蹭慕七的脸。阔别半年,夜照瘦了,慕七也憔悴了,好在还有机会重逢,真是难得的好事。
  如今身边已经没什么事再能影响慕七的情绪,也就是亲近的人和事,在某个恰当的时候恰当地出现,告诉她所有事都会有个好结局,所以你要坚持下去!
  寒风吹过,慕七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加上方才的酒气上了头,竟依偎在夜照身边睡着了。夜照生怕慕七着凉,便凑在她身边给她取暖。
  身在太子府的辰王被关在了后院一间偏僻房间里,而长风和小玉被关在了地下,跟章太医在一起。可惜章太医已经气绝了好几日,他是被活活饿死的,其惨状真是惨不忍睹。
  “长风大人,这,这里有死人。”夜黑风高,小玉怕得全身发抖。
  “你过来些,离那个人远一点。”黑暗中,长风摸索着抓住了小玉的衣袖,将她紧紧护在了身后。
  “长风大人,这里好冷啊!”寒冬腊月的地窖,自然是冰冻刺骨的。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小玉姑娘,得罪了。”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在接触到冰冷的脸颊时微微一滞销。姑娘家的羞涩使然,让小玉也十分抗拒地与长风保持着距离。
  太子府的后院,夜色静谧四下无人,辰王静静坐在那间偏僻又简陋的小屋里,等了小半日才等到太子回府。
  “二哥回来了,本宫今日有要事在身,劳烦二哥等了本宫这么久。”太子推门,爽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进来。
  “四弟无需客气。”辰王淡淡的,一身月白的袍子上松松搭着一件同色大氅,毛领和周深都被覆上了一层浓浓的寒气,似乎他进门到现在就从未起过身,就连太子进门也未作丝毫打算。
  “二哥不是在岭南失踪了吗?本宫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二哥一回来便来了本宫这里,也不知有什么事呢?”下人卷着风雪端进来一杯热茶,太子随即坐在了另一旁,结果热茶便饮下一口,顿时驱赶了这里的寒气。
  “听闻慕将军身陷后宫多时,也不知太子殿下作何打算?”辰王没有拐弯抹角。
  “原来二哥还不知道啊,慕家今晨已经被父皇赦免,并且还复了她护国大将军一等公慕将军的身份,如今已经许她住在行宫里了。”太子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看辰王的反应,出乎意料,辰王丝毫不慌,只有万分的喜悦藏不住。
  “多谢四弟提醒。”辰王起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便作势要走,却被太子的幕僚一把拦住。
  “二哥这是做什么?刚来就走吗?”太子起身,缓缓走到门前问道。
  “四弟该不会以为,本王没有任何后手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吧?”辰王似笑非笑地,这些日子他似乎过得很好。
  “二哥别忘了,你带来的丫鬟小厮还在本宫这里做客,要走总不能你自己走吧?”太子不觉得长风和小玉有多大用处,但他手里还有个章太医,去年可是悄悄随老二去过岭南的。
  “若四弟愿意留他们做客,那为兄也不强求,只是还没问过他二人的意见,想来四弟应该是留不住他们的。”辰王早就跟长风说好了,无论怎样都不要害怕,等着他将二人接出来就好。
  “二哥这般自信?可还有一位老朋友,他好像没有那般通天的本领。”太子说罢,辰王的脸色果然微微变了变。
  “噢?老朋友?”辰王从京城这些不多的熟人里挑拣了一番,好像除了宫里的章太医和自己以身边的舅舅跟吉祥,太子能触及到的人就……
  “二哥,岁本宫移步吧。”太子故弄玄虚先他移步迈出了脚,辰王略思考了片刻便也抬脚跟上。
  穿过后院一片梅林,再绕过一片蜿蜒的小道,院子里出现一个凉亭,凉亭旁有一个石碑。太子的幕僚走到石碑旁拈起石子不知打向何处。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石碑原地转动开来,露出一个两人见方的地下入口。
  “二哥,请吧。”太子转身做了个手势。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四弟该不会以为本王如三岁小儿吧?”辰王的笑声传遍整个院子,惊动了梅林里的不少飞鸟。一只飞鸟似乎不大合群,并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同一个方向飞,而是径直飞到了太子府外的一个黑衣人手里。
  “二哥若不信,那本宫也是没法子的,只是带来的二位也在这里面。地牢里四面石壁不见一点火星,今夜风雪漫天,他们怕是撑不到明日。”太子话音刚落,之间幕僚急匆匆转身进了地牢。
  辰王不解,以为是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所以暂时观望着。而太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跟着下了地牢。
  石壁错落着石壁,狭窄的小道只能容下一人同行。幕僚在前,太子在后,见西南角的那一间地牢里,章太医早已气绝身亡,东南角的角落里色锁着长风和小玉二人。
  一个身影踉跄着跑进来,等看清里面的景象也惊恸道:“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