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宫里宫外热闹非凡,火壶匠人在宫门外吸引了一打群百姓,未央街上水泄不通。宫里的除夕宴才开始,打铁花的匠人也在光华殿开始了表演,王宫贵胄无比连连感叹!
“殿下,陈大人回来了。”吉祥悄悄走到辰王身边耳语,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好,走。”辰王起身,管他宴会上有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端阳门的大门上,陈敬尧风尘仆仆,可面上都是和气的笑意。每逢佳节倍思亲,又是仅剩下的亲人,不管怎样,陈敬尧都是要回来的。
“舅舅!”辰王远远看到陈敬尧,连忙挥手上前。
“殿下!”陈敬尧也小跑上前,正打算行礼,辰王却一把抱住了他。
去岁这个时候在更寒冷的北境,小小客栈里还有追兵,好在遇到了慕七。即便那里条件简陋,饭菜也不可口,但有她在……
“殿下快放下。”陈敬尧拉开辰王的手。
“舅舅辛苦了。”陈敬尧离京也没走远,就在通州,去了一趟谢芝桥的老家。
“殿下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京城中也还有其他事,辰王只是把这些事提前了。
“巡防营的人没走的已经卸了武力,老五那边也切了后路,这几日咱们也不要掉以轻心。”辰王拉着陈敬尧慢慢往回走,吉祥便给陈敬尧递上一个手炉。
“一切听从殿下安排。”陈敬尧点点头,打算年后赶紧把各个方向的银两先弄到手。
“哗!”一簇铁花绽放在黑夜中,刹那间将光华殿前照得大亮。
皇宫西边的‘锁龙台’里,慕七也能远远看到那簇火光,眼神是一片空洞。
“将军,还冷吗?”小玉脱下外袍日日给慕七捂脚。
“好多了,你别着凉。”慕七的嘴唇在裂口子。
“将军,陛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慕家军为他戍守边关那么多年,他总要看在慕老将军的面子上,也不该将你……”小玉来了好几日,已经尝试过所有能出去的地方。可是这里不光是地牢,还是水牢。如果里面太暖和冰雪融化,水面就会没过慕七的脚背。但是任凭风雪落下来,慕七也是要受罪的。
“早知你要来京城,我就会让你待在辰王殿下身边。”慕七也没有预知的能力,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提前做好安排。
“将军还说这些,你如今都……”难保了。
“对了,你可曾见过长风?”慕七才想起来,好像猎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长风统领他,应该是在辰王身边的。”小玉不敢说实话。
“那就好,你也不能呆在这里,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弄出去。”慕七等的是时间,而小玉等的是辰王。总有一日辰王会发现她失踪,那就一定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将军,奴婢要陪着将军,你在哪,奴婢就在哪。”小玉很坚定,即便这里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陪着慕七。
“傻子,这里不是你该在的地方,而且你三年前就脱了奴籍,你再不必自称奴婢了。”慕七做主将军府的时候,就放了所有下人的身契,然他们全部脱了奴籍。
“将军,这些都是旁的你不必理会,奴婢只要能看着将军 ,陪着将军就好了。”小玉是打不开慕七的手铐脚铐的,她只能尽力减轻慕七的痛苦,看着她陪着她就好了。
明月失了光辉,大地蒙了尘,深远又空旷。滚滚红尘车轮碾,回首故人不想见。在一个又一个惊险又美妙的梦境里,慕七沉沦其中不可自拔。时而身体传来不明的疼痛,时而感知在梦境中消失,见花而未闻花香,天亮却不见太阳。
热闹的人群里攒动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在这样的除夕夜显得格格不入。几人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脸的警惕和凝重。
“烁王还在府里?”宋冯君压着嗓子问。
“前后门我都去看过了,他没有出来,一直在府里。”顾韵良这几日都守在烁王府外,出了侍卫们按时换岗,没有人接近过也不见人出来。
“好,咱们先靠过去。”宋冯君带头,身后跟着几个寻常打扮的人。
“建王府那边呢?”走在后面颂青小声问道。
“贺兰舟没出来过,建王不在,门口的侍卫也不多。”修罗衣傍晚的时候去探过,比起烁王府,建王府的守卫要少了一半。
“那咱们兵分两路,我们二人去建王府。”颂青拉着修罗衣,转头换了个方向。
由于两位皇子都犯了错,今年的府上就没那么热闹。尽管是除夕,门口除了灯笼和对联,无一人上门守岁。
宋冯君和顾韵良先到了烁王府,这边前后门只有一队十二名侍卫,而西角门只有六名侍卫,想进去,还是西角门要容易些。
“走,跳上去。”顾韵良看了一眼东边的矮墙,拉着宋冯君就跳上了房梁。
房梁上视野最好,院的情况可以一览无遗,院外的守卫也能尽收眼底。
烁王府里面挺冷清的,前院几乎没掌灯,只有后院有一处院子灯火通明,并隐隐传出丝竹之声。
“去后院。”宋冯君看了一眼前院,下人们很少走动,院外的侍卫也挺送松懈,似乎很是顺利。
“好。”顾韵良跟上脚步,二人在黑夜里穿梭自如。
烁王在自己的寝殿里待着,不去除夕宴,其实也挺惬意。美人在怀,佳酿入口,好不痛快!
自从猎场回来以后,烁王细细捋了一遍暗杀事件,发现重点还是在慕七身上。他不明白,一个一无所有的辰王,到底有什么本领能让慕七这样死命相护?也不明白,即便是男女之情,辰王也绝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凭她慕七,本可以攀上更高的枝!
“殿下,美人在侧,您就不要心猿意马了吧?”一名舞姬端上美酒递到了烁王嘴边,吐气如兰,直教人心旷神怡。
“唔~”烁王凑过去饮下,思绪被打断,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了。
“啪!”一声脆响在院中炸开,屋内纸醉金迷,对此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