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将军,您可不能有所隐瞒,如若不然,小玉姑娘还是要受苦的。”泉海临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再三叮嘱了才走出地牢。
“小玉,快,帮我把骨笛拿出来。”慕七没有耽误,今日初八,皇宫在宴请朝臣的亲眷,也是各家贵族带着公子小姐进宫相看的日子。本来慕七就打算今日送小玉出去,可泉海临来得不是时候,宴会还有一半个时辰才开始。
小玉再次摸出骨笛,慕七竟然轻松地将双手从铁链中摆脱出来,看得小玉目瞪口呆。
“这些事我日后会慢慢说给你听,你出去后直奔城西顾府,告诉顾大人我没有死,然后你就住在顾府,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再出来。”慕七要把小玉安排好,否则她无法再继续后面的计划。
“那将军呢?”小玉怎会放心?
“我很快就会去找你,只是有件事,我必须完成了才能走。”慕七说罢便吹响了骨笛。
皇宫这段日子热闹不少,没有外邦来犯,皇帝自感高枕无忧。又或许浮华的假象之下都是暗涌,他纵观棋局,只是在坐山观虎斗而已。他也没有被五皇子的死儿悲恸,似乎与他而言,这个孩子可有可无。
一群玄鸟从皇宫外飞进来,还有几只漂亮的鹰隼。不少百姓抬头张望,以为这是什么奇观。玄鸟直奔皇宫的西边,而鹰隼则是徘徊在皇宫的上空。
“小玉,快!”慕七将小玉扛起站在自己的肩膀上,玄鸟落在地牢的出口处围城一圈。
小玉不知地牢在何时这般畅通无阻,就连那样厚重的铁链都无法阻挡她的离开。也许是慕七早就做好了准备,也许那些玄鸟能够通人性,很快就能打开那刁钻的锁扣。
“爬上去,往西边跑,会有鹰隼领你出宫。”慕七催促着头顶上方的小玉。
“将军,奴婢会等你来找我,若你不来,奴婢就再次进宫来陪你。”小玉拿不准慕七的话是真是假,可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她出去是为了通风报信,而她要回来是因为放心不下。
“快走!”玄鸟圈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学着言大夫的方式揣摩了好久好久。幸好一次成功,否则真是会害了小玉。
宫宴的礼乐声缓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快节奏入耳,与地牢的凄冷残酷形成鲜明的对比。
宫外,顾韵良府上可是热闹非凡。
“你是如何判断主上的……”死讯,顾韵良没问出口。
“两点。第一,京城所有部众撤出,且有死有伤,唯独你们几人没走,就连千香堂主归乡你们都未动身,所以我猜测,主上遇难,你们几人是在京城为其守孝和报仇;第二,部众来报,皇帝传了密函去岭南,召主上的弟弟慕安和进京,至此,主上应该是出事了。”兰涣今日才见到顾韵良,所以才肯在人齐了之后有所坦诚。
“那,染竹堂主真的……没了?”宋冯君想尽办法措辞。
“十日前,我接到一件信物,部众来报,说是在徽州发现了染竹的尸体,好在玉坠尚在,我就可顺利接任堂主之位。”兰涣的话像是一记闷雷,在众人耳边响彻。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颂青心如死灰。
“在晋中的分堂,有人负责看护他和料理后事。”兰涣说得十分轻松,好像染竹的死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你是副堂主?”修罗衣问。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兰涣摸了摸只有堂主才能佩戴的玉坠道。
“那如今你们堂的副堂主是谁?”顾韵良问。
“问梅和落菊。”兰涣说罢,其余几人都面面相觑。
“‘牵机堂’跟诸位的堂口多有不同,我们一直都是三位副堂主辅佐一位堂主,若堂主有事,三位副堂主可依次补上。”兰涣看几人的表情就知道,染竹一定没向任何透露此事,包括颂青。
“原来如此。”顾韵良看了一眼颂青,便上前与兰涣继续攀谈。
“‘千味堂’的副堂主接任堂主之位,不日也要进京,诸位,主上的事,应该是瞒不住了。”兰涣没见过慕七,只是对她早有耳闻,所以他对慕七的死感触不深,只是有些惋惜。
“兰兄,冒昧问一句,为何凭你的才智,却是个副堂主呢?”‘屈居’二字,顾韵良斟酌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如今我不就是堂主了吗?所以英雄莫问出处,留得青山在也不怕没柴烧。”兰涣故意胡言乱语,这样至少能颂青不那么难受。
“既然兰堂主都知道了,那我等也无法再作隐瞒,主上她,的确是……”修罗衣没说下去,但兰涣肯定能领悟到。
“既如此,你等近日应该也有所行动,主上在京城遇难,总是要给部众一个交代的。”兰涣的脑子转得快,也是提前猜到了。
“兰堂主……染竹他,葬在晋中什么地方?”颂青插了句话,出口时心都在痛。
“秦小堂主,劝你最好不要现在去晋中,元澔已经快到那里,你若出现,怕是有麻烦。”兰涣竟然还知道这个。
“刚好,元祺已死,他也该去陪他了。”颂青憎恨,若不是那个建王,她跟染竹不会走到这一步!
“秦小堂主,你姐姐在来的路上,也许很快就会到京城,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兰涣确实消息灵通。
“真的?”顾韵良眼睛都亮了。
“自然。”兰涣瞬间领悟。
“元祺的命,我定会去拿!”颂青强按住内心的愤与悲。
“听闻他曾软禁过主上一段日子,还差点娶了主上为妃,只凭只一点,他也不能活得太长。”兰涣没动手,只是因为要赶路,比起那个早晚要死的人,当然是主上重要些。
“其实,我们还打算进宫行刺,是以迟迟不离京。”修罗衣说出了他们最后的目的。
“是啊,没有皇帝皇帝老儿,我们主上怕是还能在岭南占山为王。”兰涣不是调侃,有慕家军和玲珑楼,慕七想要这天下都易如反掌,更何况是一方岭南了。
“此事到这一步,你也只能跟我们一起了。”拖兰涣下水,是修罗衣的目的。
“若没有这个打算,我就不必远道而来,几位堂主尽管放心,在下绝无二心!”兰涣敏锐地察觉到修罗衣的用意。
“那我们……”
“快看!是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