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玲珑楼的人,霜儿。”皇帝站在慕七面前,手里拿着一枚玉坠。
“陛下既知道了,又来问微臣做什么?”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慕七一直低着头,这样就没人看到她脸上的慌乱。
“有意思,你母亲是玉玲珑,难怪朕寻了那么多年也无果。”皇帝脸上都是笑意,一种得偿所愿的笑意。
慕七不语,实在想不出那枚玉坠会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的坠子呢?是这个吗?”皇帝去扯慕七脖子上的东西,可不知是不是这里太冷,那玉坠在拉扯下竟然碎了。
慕七暗自庆幸,还好弄了个假的带进来以防万一。
“这……倒是叫朕不好办了。”皇帝说罢只是看着慕七,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竟然叫人解开了慕七手上的铁链。慕七一时站不稳跪倒在地,祈祷着小玉能够平安无事。
“再过几日就是上元灯节,朕还是要把烈儿的婚事张罗起来。”皇帝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句话就打算离开,走到牢房门口时又转身道:“朕那里住着个丫头,看样子也是你们玲珑楼的人,你若想知道她是谁,就告诉朕玲珑所在。”皇帝怎么会不知道,慕七胡言乱语了一通都是在骗他?但他不想在此时计较,因为他想拥有更大的力量。
慕七听闻此话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小玉吧?求慕氏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小玉能平安出宫!
兰涣带着“慕七”的尸身一路狂奔到了顾府,直接关起门来查验那具尸首。他此次前来的确还有一事,那就是他发现了染竹背后的图案,冰山一角的图案。而他自己已经将那副图案在老堂主留下遗嘱的指导下,画在了自己的背上。遗嘱里还说,玲珑楼历任楼主与堂主背后都有此图,只有先任楼主或堂主过世,接任之人才能将其画在自己背上,且要用无色的醋与盐巴混合,再加上一些特制的磷粉混合进去,才能在人体正常形态下不显出来。
可‘慕七的尸身’已经被毁成这个样子,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再看到了。
“兰堂主开门!”宋冯君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砸烂。兰涣不声不响,从袖笼里取出一枚暗器打在了门框上,几人随之一拥而入。
“兰堂主,你这是干什么?”颂青大声质问道。
“外面人多眼杂,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兰涣还是防着辰王的。
“何事?”就是就说啊,为何这般曲折?
“凡是玲珑楼的楼主和堂主,背上必有一副图案,此图案合在一起就能找到玲珑楼所在。”兰涣的话就像及时雨,解开了众人对背后图案的探究。
“你竟知晓此事?”玲珑楼这些年更新换代很快,不少新任堂主都没见过老堂主就上了任,所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副图案是何时画在了背后。
“那你搬来主上,就是为了那副图?”宋冯君问。
“不错。我手上已经有染竹的图案了,你们可曾见过千香的?”兰涣问。
“你先告诉我们,怎样才能看到那副图?”颂青和修罗衣折腾了几天都一无所获。
“遇冷,所以两位堂主死后咱们才能看到。”兰涣解释完,几人又是恍然大悟。
“主上身上已经不可能找到图案了,那即便咱们都有,也难以拼凑完整。”顾韵良的话又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刚刚燃起的火焰里。
“只要能凑出十二副图案,相信咱们能够推断出最后一副的大致。”兰涣信心十足,只是还有一句话他忍住了:他们的主上到底死没死还两说呢!
“好,我们几人这就想办法,先把各自背后的图案画出来。”宋冯君点点头,打算和顾韵良相互画出对方的。
“宋堂主,按律,你丢了堂主信物,是要把位置让出来的。”兰涣不管交情深浅,这可是原则。
“这……”宋冯君是想丢吗?他是实在找不回来!
“待顾堂主画出你背上的图案,就请你让出堂主之位吧。至于信物,我们只好按照我们自己的来打造一枚。顾堂主,你们‘古玩堂’能做吗?”兰涣抄着两只手,似乎对这些事一直在催促。
“自然。”顾韵良低下头,按律他也是要让出堂主之位的。
“好,二位请尽快。”兰涣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宋冯君只好先踏出门槛。
颂青和修罗衣泡在冰水里给自己的身体降温,过了好一阵子,二人嘴都冻紫了,修罗衣的图案显现,颂青的却迟迟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你背上还是你没有啊。”修罗衣着急,人在这么冻下去会出事的,
“无妨,我先来画你的。”颂青不动,身体还在冰冷的水里。手上拿起笔墨慢慢描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图案就活灵活现了。
初九这一日没有霜也没有雪,阳光洒下来虽不暖和,至少明亮。
骑马踏花春意闹,酌酒品茗意阑珊~春风起,带来了故人的气息。
“顾大人可在府上?”尽管开了春,京城还是特别冷。永娘披着斗篷,摘下的斗笠上还有露珠。
“秦大堂主?”顾韵良闻声一路小跑、
“顾大人,进去说。”永娘下马,牵着缰绳轻车熟路地进了内宅。
“秦大堂主风尘仆仆,今日才到的吗?”顾韵良整个人都开朗了,也像是春天的鲜花盛开,随时准备招蜂引蝶,
“顾堂主,我在荆州听闻主上遇难,可是真的?”永娘从荆州赶过来几乎没睡过觉,她此时凝重又憔悴,定是累极了。
“随我来吧。”顾韵良一下子蔫了。
修罗衣穿好衣衫准备叫颂青起身,结果颂青直接在冷水桶里泡晕了。
“秦小堂主,秦小堂主!”修罗衣急着将颂青拎起来,却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永娘三两步走到门前推开了房门,瞧见颂青光着上半身被修罗衣搂在怀里,场面是尴尬又……
“你,你们在做什么?”永娘关上门才问。
“秦大堂主你别误会,我,我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