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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被我送去了学堂,我正扒着算盘珠子算店铺账单,就听得门口侍卫来报。
裴怀瑾拘谨地搓着手,站在府门外朝里面左顾右盼。
我本不愿来见他,可又怕他站在门口惹来众人闲话,收拾妥当后还是出了门。
身边跟了好几个丫鬟,看见他我不耐烦地皱眉。
“有什么话赶紧说。”
各个商铺的账簿刚送过来,我正忙着过目算账,哪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见我这般神情,裴怀瑾眼里划过一抹苦涩。
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菀娘,你为何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难道你都不顾念了吗?”
好一句夫妻情分,听得我险些没笑出声来。
当初他纵容妾室踩在我头上时,怎么不说夫妻情分?
眼睁睁看着川哥被小妾罚跪时,怎么不说夫妻情分?
现在又跑出来装什么深情?
“菀娘,我已经把府里的妾室们都遣散了,你不喜欢以后我就再也不纳妾了。”
“我们一家人回去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娘整日念叨你,我们都很想你。”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我听着却只觉恶心。
只怕他们不是想我,而是想让我接着回去做承恩侯府的银票。
毕竟没有我的嫁妆,她们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不见一丝动容。
“裴怀瑾,你我夫妻早已恩断义绝,像你这样的负心汉,哪来的脸求我回去?”
“当初嫁你是我眼瞎,如今我和川哥过得很幸福,你如果还想打搅我们,咱们不妨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
和离的圣旨乃是陛下亲笔写下的,他这般纠缠无疑是和陛下作对。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裴怀瑾神色变了又变,似是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能做到这般狠心。
我没了继续跟他耗下去的心思,当即命令侍卫把他赶出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声呼喊,我的嘴角划过一抹讥讽。
外面百姓议论纷纷,侍卫闻言把我与裴怀瑾和离的事全盘托出。
宠妾灭妻,虐待嫡子,桩桩件件单拎出来哪一件都足够令人发指。
众人的指指点点压弯了裴怀瑾的脊梁,他狼狈的落荒而逃。
躲回承恩侯府再也不敢出来。
而侯府老太太也因为请不到大夫,没多久就抱病而亡。
他们那边的事,我没再多问。
爹娘虽在边疆,但京城却还有许多产业。
我接手了这些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赚到的银两一半送进宫,一半买了大军粮草,尽数运往边疆。
那里的将士们常年驻守,打仗更是离不开粮草。
有了粮草支持,将士们杀得越发猛,短短几年便荡尽诸国,完成天下大一统。
陛下大喜,大赦天下。
万民同贺之际,我无意瞥见墙角处的一抹落魄身影。
是裴怀瑾。
他脸上胡子拉碴,整个人狼狈不堪。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般,缩在墙角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如今看到他落到这个局面,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但路都是自己走的,谁都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