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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果汁泼在老公秘书身上的第二天,我和女儿突然被人绑架。
  黑衣人将我们被粗鲁关进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整个屋子都是致死量的一氧化碳。
  我疼得眼前发黑,立马给傅寒舟打去电话。
  第十五个时,他才慢悠悠接起。
  “黑衣人是我雇的,煤气阀也是我拔的。”
  “没办法,昭昭觉得你针对她,这几天和我闹脾气,得让她消消气。”
  四岁女儿痛苦地皱起小脸,在我怀里艰难呼吸。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出气冲我一个人来。”
  “别让女儿受罪,算我求你了。”
  可那头的姜昭昭笑声娇俏。
  “寒舟哥,嫂子越来越会卖惨了。”
  “地下室煤气罐都快空了,你女儿明明也在幼儿园。”
  傅寒舟的声音立马冷下来。
  “沈婉云,少拿女儿当幌子!”
  “地下室的钥匙我已经让人扔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别总想着争风吃醋。”
  “我还要陪昭昭去美容,挂了。”
  冰冷的忙音传来,我彻底控住不住瘫倒在地。
  女儿开始大小便失禁,怎么喊都没反应。
  我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小身体,意识一点点慢慢涣散。
  下辈子,我们母女俩再也不要这个家了。
  1.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我只能勉强挤出几个音节。
  “傅寒舟,我...没撒谎。”
  不过是昨晚陪他应酬时,无意将果汁泼在了姜昭昭的裙子上。
  他居然大动干戈拿我和女儿的命来向她赔罪。
  女儿握成小拳的小手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我的心顿时抽痛。
  低声下气求电话那头的两人。
  “安安她本来就有哮喘,受不住的。”
  “下跪磕头,我都接受,但放过我女儿......”
  闻言,傅寒舟不紧不慢回答。
  “这声音装得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知道的真以为你快要不行了,演技也进步了。”
  姜昭昭也捂嘴轻笑。
  “婉云姐,就一点一氧化碳而已,中不了毒的,别演了。”
  然后开始瘪嘴委屈巴巴。
  “你故意往我身上泼果汁,给我下马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寒舟哥,同事们背地里都说尽了难听话议论我。”
  傅寒舟细声哄她。
  “乖不生气,我这不是帮你出气吗?”
  “下次看她还敢不敢。”
  他声音温柔,恍惚间让我想起他向我求婚那年。
  也是这样耐心细致。
  承诺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姜昭昭进公司不过半年时间,就成了例外。
  原来他的爱,期限短得可笑。
  怀里,女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我的肺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快要爆炸般难受。
  指甲在地板上,抠出血来。
  “我们真的不行了......”
  下一秒,傅寒舟耐心耗尽。
  “沈婉云,我警告你适可而止,再演就过了。”
  “今晚我让昭昭去接女儿,省得她也学你这种妒妇样,上不得台面。”
  我陪了他七年。
  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万人仰仗的傅总。
  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上不得台面,真讽刺。
  而女儿张着嘴,说了最后一句话。
  “安安...疼。”
  我死死咬住下唇,一颗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
  拼命想爬起来,可脑子愈发昏沉,我连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了。
  女儿脖子上的平安符掉在地上。
  沾满灰尘。
  这还是我们当年为了女儿特意一起去寺庙求的。
  可现在,他亲手将女儿推到了死亡边缘。
  “寒舟哥,快到预约时间了。”
  “好,来了。”
  这时,他身边的助理提醒了一句。
  “傅总,夫人的状态好像真的不太对,不需要去看看吗?”
  我的心悬起。
  期盼着傅寒舟能够发现不对劲。
  可下一秒,他还是那么不耐烦。
  “不用,她一向喜欢吃醋,肯定是故意的。”
  “上次我不过和女合作伙伴吃个饭,她就打了三十个电话,还说女儿发烧。”
  我说得都是真的,只不过因为那次他陪姜昭昭去马代玩了一周。
  回来时女儿烧早就好了。
  没想到爱到最后,他连一点信任都不愿施舍。
  耳边传来冰冷的电话挂断音。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粉碎。
  我的意识一点点消失,却仍紧紧抱着怀里体温渐冷下去的女儿。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在心底默念。
  傅寒舟,这辈子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