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惊动龙山区的特级警报
“我有罪,我有罪啊!”
“我替星耀集团尹泰俊沉江杀过人,我有罪!”
清晨七点,首尔钟路警署正大门前的石阶上,回荡着嘶哑凄厉的哭嚎声。
三层黄黑警戒线已将警署正门彻底封锁。
今天是基层女巡警郑知恩入职钟路警署的第一天。
她穿着藏青色巡警制服,正跟着金警长站在台阶旁维持秩序。
十分钟前的早班高峰期,一名穿安保西装的壮汉拽着两具白发枯尸的脚踝走上警署台阶。
他一踏上台阶便双膝跪地,用十指疯狂撕扯自己血肉模糊的脸颊,对着大门拼命磕头忏悔。
四名男巡警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才给他戴上手铐。
金警长擦了一把冷汗,低头看向石阶下并排躺着的两具干尸,声音发颤。
“见鬼了,我干了二十年警察,从没见过这种邪门的事。”
“刚才查过这两个死者的身份证,明明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壮汉。”
“他们怎么会一夜之间干瘪成百岁老头?”
郑知恩紧抿嘴唇,目光落在那两具干尸磨出白骨的脚踝与雪白枯发上。
死者身上的黑西装完好无损。
唯独他们全身的血肉与生机,像是被未知的怪物抽干殆尽。
郑知恩看着这副死状,脑海中闪过前天警署内部通报的清潭洞卢艺琳暴毙悬案。
那九名死者的身上,同样找不到半点外伤。
郑知恩握紧警棍,意识到首尔繁华的夜幕之下,潜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时,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辆挂着特殊白底黑字牌照的防弹轿车冲进警署大院,停在石阶下方。
六名身穿黑色风衣、神情冷峻的男女迈步下车,越过警戒线走上台阶。
匆匆赶下楼的署长还没开口,为首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已取出一份黑色证件。
那本证件上盖着醒目的青瓦台钢印,直接亮在署长面前。
“怪异对策院,搜查一课三组组长刘镇宇。”
“从现在起,这起案件由对策院全面接管。”
“立即封存警署门口的所有监控与记录仪画面。”
“在场警员全部签署一级保密协议,对外宣称是新型致幻剂引发的自残命案。”
署长看清青瓦台特批的钢印,吓得立正敬礼。
刘镇宇一挥手,身后的专员立刻抬来两只银色密封裹尸袋。
他们动作娴熟地将两具白发枯尸装入袋中。
郑知恩蹲下身,协助一名对策院女专员捡起散落在石阶上的证物。
当她捡起那名壮汉掉落的金属胸牌时,指尖微微一顿。
胸牌正面写着保镖队长朴成浩的名字。
胸牌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星耀集团瑞草皇家疗养院特护组。
郑知恩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双手将胸牌递交给了对策院专员。
刘镇宇注意到周围不少男巡警都在干呕。
唯独眼前这名刚入职的年轻女巡警神色镇定,刘镇宇不由多看了她的胸牌一眼。
“做得不错,记住保密条例,别向任何人提及今天看到的东西。”
郑知恩立刻挺直脊背敬礼。
“是,长官!”
两分钟后,保镖队长与两具干尸被押上特种封闭车,迅速驶离了钟路警署。
......
上午九点,江南区,三星洞,星耀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宽敞的董事局会议室内,临时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原本被外界传言病入膏肓的星耀集团会长尹书妍,正坐在主位上。
她身穿一袭黑色高定套裙,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坐在下方的崔常任理事、二叔公尹秉哲等八大常任理事,全都挺直后背坐着。
在心脏【冥奴死印】的绝对支配下,八位财阀元老的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尹书妍清冷的嗓音在会议室内回荡。
“下面开始表决第一项议案。”
“即刻罢免尹泰俊的集团副社长职务。”
“并将集团人事、财务及核心产业最高决策权,全部交还会长室。”
话音未落,崔常任理事与尹秉哲等八大常任理事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全票通过。”
尹书妍合上文件夹,转头对身后的安保室长金钟赫吩咐道。
“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向全韩媒体发布公告。”
“就说尹泰俊与原首席法务室长金泰成涉嫌挪用五百亿韩元公款,已于昨晚畏罪潜逃海外。”
“是,会长!”
金钟赫恭敬鞠躬领命,转身走出会议室。
......
上午十一点,仁寺洞,死契当铺前堂。
柜台上的老式铜制座机突然响起铃声。
正在擦拭木质陈列架的韩宥真穿着高开叉镂空修女短裙与薄透黑丝,裙摆下的黑色桃心魔尾轻轻一晃,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她听了两句后,微仰起俏脸看向主位上看书的沈妄,嗓音软糯。
“主人,是尹会长打来的汇报电话。”
沈妄放下古籍,走到柜台前,从双手奉上的韩宥真手里接过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尹书妍恭敬的嗓音。
“社长,股东大会已经顺利结束,星耀集团从今天起彻底由我一人掌控。”
“为了替您追查前任社长遗失的其余十一件灾厄遗物,以及搜寻新复苏的野生遗物。”
“我把集团控股的二十八家私立医院、三大电视台新闻部及大检察厅内线串联了起来。”
“目前已经为您搭建好了一张24小时运转的异常监控暗网。”
“只要韩国境内出现离奇死状与古怪器物,暗网都会在十分钟内截留情报送到我这。”
沈妄听着条理清晰的汇报,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暗网目前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尹书妍立刻翻开加密卷宗回答。
“社长,刚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暗网筛查出两条高危线索。”
“第一条在首尔西郊恩平区,北汉山深处有一座荒废三十年的青云精神病院。”
“最近半个月,接连有七名探灵主播和三名通缉犯在精神病院附近离奇失踪。”
“第二条在江南区,金门会会长卢万石因为独女卢艺琳暴毙、血玉髓失窃,正在黑道悬赏一百亿韩元追查凶手。”
沈妄手指叩了叩柜台,声音平静。
“继续派人盯着北汉山那座废弃精神病院的动静,重点排查那十一件陈年流失遗物的下落。”
“至于金门会卢万石,你顺手帮我查一下新世界派崔成坤和金门会高层的动向。”
尹书妍连忙恭敬应声。
“我明白了,查清后立刻通过座机向您汇报。”
......
傍晚六点,暮色再次笼罩了仁寺洞古街。
铜制座机先后响起两通电话,韩宥真接起记录后,放下听筒走到沈妄椅侧半步,俯身柔声汇报。
“主人,尹会长刚传来消息,新世界派的叛徒崔成坤带了三十名釜山刀手抵达首尔。”
“他今晚十点将在汉江海神号游艇上,宴请金门会副会长具昌植。”
“另外,朴道允刚刚在公用电话亭打来座机电话。”
“他今天下午已经把亡父朴政勋的骨灰,秘密安葬在了汉江北岸的荒山里。”
“他在下山途中,刚杀穿了崔成坤和金门会的埋伏。”
沈妄端起黑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漠。
“既然骨灰埋好了,就让他过来吧。”
半个小时后,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死契当铺门外。
吱呀一声,两扇黑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浑身缠着渗血绷带的朴道允跨过门槛。
他苍白消瘦的左颊刀疤扭动,对着沈妄咧嘴露出了神经质的癫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