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大会后,行止君陆行眷名扬天下。
关于行止君打败神尊廉清,被逐出神剑宗,以及他和身边那个漂亮心魔的关系,已经被仙门传出了无数个奇幻版本。
故事传得虽离奇,行止君的强大无敌却已经深入人心。
很多仙门蠢蠢欲动,想招揽行止君到宗门坐镇,奈何行止君从神剑宗离开后,行踪缥缈,再没人见过他。
东海边宁静的小渔村里,气氛突然热闹起来。
听说村里那对神仙似的小情侣今日要成婚了,他们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常常热心帮乡亲们搭手做事。
大家纷纷前去祝贺,带上自己家晒的小鱼干儿,海带结,腌制的腊肉,酿的米酒……有啥拿啥,不值钱,都是纯粹的心意。
鹿芷和陆行眷看着大包小包往家里送东西,祝贺他们新婚的乡亲,一阵手忙脚乱。
他们没料到会有这么大阵仗。
半月前他俩帮寡居的刘婶子修漏雨的屋顶,刘婶子热情地留他们吃晚饭,饭桌上问他们成婚几年了。
鹿芷害羞地看陆行眷一眼,陆行眷笑答:“还未定下婚期。”
“那得抓点紧啊,女孩子可等不起!”刘婶子热情地找来黄历,边翻边建议:“婶子看半月后就是个黄道吉日,你们考虑考虑?”
陆行眷笑着感谢:“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鹿芷:?
明明他们还未谈过婚约之事。
怎么让陆行眷说得好像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似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在夜空下的沙滩上散步,陆行眷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着她。
“我掐指算过,六月十八确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无风无浪。鹿芷,你愿意在那天嫁给我吗?”
耳边浪声阵阵,天上繁星点点。
陆行眷认真的双眸里盛满缱绻柔光,比无垠星空更让人着迷,鹿芷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弯起嘴角:“好啊。”
她去拉陆行眷的手,意外发现他向来干燥温润的掌心竟然有些湿,不由乐起来:“行止君,你刚刚紧张了 ?”
“嗯。”
行止君的耳朵又红了。
鹿芷想的很简单,家中也没有长辈,就让她那个便宜大哥做个见证人,拜一拜天地就行了。
没想到被刘婶子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寻彧盯着挤满小院的人,不满地哼哼:“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大哥,请我来做唯一的见证人吗?”
鹿芷眨眨眼:“是呀,你是我和行眷唯一的长辈,你当然是最重要的啦!”
刘婶子见年轻人手足无措的模样,怜惜他们没有长辈,便自告奋勇地拉了几个有经验的人,一起张罗他们的婚礼。
鹿芷和陆行眷被大家的热情感染,按村里的婚俗走了一遍流程。
轮到他们给坐在上首的寻彧敬茶时,他昳丽挑剔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采。
寻彧接过陆行眷的茶,意味深长地瞥了陆行眷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嘿,小样,你也有今天。
鹿芷:……
这么得意,小心被打喔。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热闹散了,小院里只剩下鹿芷和陆行眷。
鹿芷有些倦意,懒懒靠坐在院中花架下的长椅上,抬眼打量月光下一身红衣俊美的不似凡人的陆行眷。
他眉目如画,温柔凝视她的眸光像深沉的大海,浩瀚的星空。
如墨的长发披落肩头,宽肩窄腰长腿,普通绣暗纹的棉质红衣也被他穿出了几分俊逸出尘,似仙似妖的诱惑。
“你今天真好看!”
鹿芷脱口夸道。
“你更好看。”陆行眷轻笑一声,俯身拦腰抱起鹿芷:“累了?外面凉,进屋去休息。”
陆行眷被村里的汉子们调笑着劝了几杯酒,靠在他怀里时,能闻到冰雪一样干净的气息里掺着几分醇香的酒气。
凑近了看,还能看到他白皙如玉的脸上透着淡淡红晕。
“醉了吗?”鹿芷抱着他的脖子,弯着眼睛问。
陆行眷低头看她一眼,目光清明,嘴里却答:“醉了。”
鹿芷噗嗤一笑:“我不信。”
陆行眷闻言,深深看她一眼,温热的眸光深处,仿佛藏着快要溢出的灼灼火光。
鹿芷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烫,一头埋进他颈窝里:“我信了我信了。”
将鹿芷放到她的床榻上,陆行眷松手欲离开,被她拉住了衣袖。
她仰头看他,眸光纯净含笑,一脸认真地说:“我饿了,先让我吃个饭?”
“……好。”
他话音刚落,便被鹿芷一把拉到床榻上。
她翻身覆到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熟门熟路地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心,转瞬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还是熟悉的海域和小舟,天边粉色云霞缓缓流动。
陆行眷仰靠在木舟软垫上,修长有力的手掌轻搂着她的腰身,维持着识海外床榻上一样的姿势,一副任她采撷的模样。
自从鹿芷控诉过他不肯让她啃脖子以后,他只好忍着难耐,任她为所欲为。
鹿芷凑近他,在他白皙脖颈上轻轻抚了抚,见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由心痒痒。
“今天不啃脖子好不好?”
陆行眷:“嗯?”
鹿芷的眸光热烈又害羞地扫过他殷红的唇瓣,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行眷无奈哼笑一声,静水般的眸光渐渐转深,握着细腰的一只手慢慢移到她后脖颈上,轻轻按住她的头,仰首覆上她的唇。
鹿芷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
难以形容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柔软的唇瓣蔓延至周身,比识海外的亲吻强烈数倍。她忍不住软在他怀里,抓紧他肩口的衣服,顺从心意,与他更深地纠缠。
陆行眷握在她腰上的手骨节突起,更用力地搂紧她。
如瀑的墨发缠绕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