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和冷星河一起坐救护车去医院,医生对伤口做完紧急处理,挂上吊瓶,送冷星河去病房后,叮嘱一大堆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鹿芷和冷星河两个人。
对伤口做紧急处理的时候,医生怕病人太疼就用了麻药,此时冷星河已经趴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鹿芷轻手轻脚地关掉灯,病房一下子陷入黑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她坐到病床边,摸到冷星河的手腕,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一下一下,是平稳有力的跳动。
鹿芷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想起迎面泼来的无情硫酸,想起在暗夜里闪着寒光的刀,鹿芷感到一阵迟来的后怕和愤怒。
那个凶手,和原书中跟踪造谣冷星河,成为他自杀导火索的疯子是一个人吗?
如果凶手真的是她之前让保镖找了很久都没找出来的私生,这一次主动现身,也算是塞翁失马,终于让她提前揪到罪魁祸首了。
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疯子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松开冷星河的手腕,鹿芷去病房外的走廊打了个电话,向鹿鸣集团旗下的王牌律师事务所借调了一个律师团队,过来宁市帮她处理这一次凶手“谋杀未遂”的案件。
打完电话,她在昏暗的走廊拐角静立了一会儿,平复了纷乱的心绪,正准备重新去病房守着冷星河,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她爸爸鹿鸣打来的视频电话。
“宝贝女儿,怎么回事?不是说去参加唱歌节目放松心情吗?怎么还跟谋杀案扯上了关系?你有没有受伤?赶紧让老爸看看,你要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去跟凶手拼命!”
视频里的鹿鸣一脸焦急,毫无集团老总往日的淡定从容。
鹿芷乖乖地把视频镜头对准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让他看了一遍:
“爸,你放心,我好着呢。没有受伤,一点事情都没有。”
鹿鸣跟着镜头,仔细地从头发丝看到脚底板,确认鹿芷确实没受伤,才皱眉数落她:
“你说你,没事儿一个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宁市去参加什么综艺?现在遇上这么危险的事情,总该知道家里好了吧。玩够了就赶紧回来,不,没玩够也给我赶紧回来。那边剩下的纠纷都让律师去处理,你今天受了惊吓,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订机票回家,听见了吗?”
鹿芷摇头:
“爸,等我做完三件事,一定马上回家。”
“第一,我要坚持把这个综艺录下去。做人要有始有终,这是你教我的。我不能因为遇到一点儿危险,就中途放弃,落荒而逃。你也不想人家说鹿鸣的女儿是一个怂唧唧的逃兵吧?”
“第二,这个对我行凶的凶手,我一定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有仇要亲手报,仇怨不过夜,也是你教我的。”
“第三,这次我之所以能平安站在你面前,是因为有人替我挡下了迎面泼来的硫酸。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的,就是你女儿我了。鹿家的人,有恩必报,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他回家。”
鹿鸣听到鹿芷一口一个他教的,又欣慰又无奈。
听到最后一件事,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原来是这样,有人救了你?这年头还有这样见义勇为的人,不错不错。过几天我空闲下来,亲自去宁市带礼物上门感谢他!”
说完他又觉得鹿芷的形容哪里不太对,“不能就这么扔下他回家”,语气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鹿鸣八卦之魂猛然觉醒,他问:
“女儿,救下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鹿芷想了一下,说:
“他是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