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回到病房,还没靠近病床,就听到一声痛苦的呢喃。
她走过去,弯腰贴近冷星河的脑袋,听见他用嘶哑干涩的声音,低低喊了一句:
“不要!”
是做噩梦了吗?
鹿芷打开床头的小灯,凑近冷星河歪在枕头上的侧脸,看见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把手贴上他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
幸好,没有发烧。
这样的灼伤,一旦发烧感染引起并发症就危险了。
鹿芷起身找了一条干毛巾,打湿水后,回到床边,轻轻撩开冷星河额边汗湿的碎发,替他擦掉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紧紧闭着双眼,眉毛深深地蹙着,脸上的表情是压抑的绝望和无助。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什么样的噩梦,让冷星河的反应这么激烈和痛苦?
鹿芷握住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柔地抚着每一条暴起的青筋,试图安抚他痛苦的情绪:
“别害怕,我在这里。”
“梦里都是假的。”
“明天醒来,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冷星河,我干脆唱歌给你听吧。还有四天就要进行下一轮比赛了,我需要你的指导陪练,梦里陪我练也行……”
在鹿芷勤奋苦练的歌声里,冷星河身形渐渐放松。
温柔的月光泻进来,鹿芷歪倒在冷星河的枕头旁,伸手抚着他紧蹙的眉毛,闭眼睡过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冷星河迷蒙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睡颜。
她眉眼弯弯,嘴角翘起,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冷星河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弯了嘴角,伸手撩开挡在她脸颊上的凌乱发丝,想把她的脸看得更清楚一点。
鹿芷在他有动作的时候就醒了。
捉住撩动她发丝的手,她睁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冷星河,眸光里都是温柔和欢喜: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去叫医生吗?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我还行,也不饿。”
冷星河摇头,他趴着睡了一晚,肢体不太舒服。
他打算坐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双手撑在枕头边,刚用上一点力支撑,就牵扯到背部的伤口,他咬了下牙,忍着疼痛继续动作。
“你想起来吗?跟我说呀,我来帮你。”
鹿芷说着从床边的椅子上弹起,坐到床沿边,倾身靠近冷星河,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小心避开背部的伤口,努力往上提溜他。
可能她高估了这具身体的臂力,冷星河在她的提溜下纹丝不动。
她使上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上的五官也跟着咬牙切齿一起用力。
冷星河没料到她突然靠得这么近。
香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扑洒他耳边。
“小鹿,你要不要先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起来。”
听到冷星河的话,鹿芷提溜地更努力了:“不,你不需要逞强,我可以帮你的。”
冷星河无奈地轻笑一声。
他侧头,看到她圆润可爱的耳朵近在他唇边。
冷星河凑近它,低哑地开口:
“乖,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