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出一口血沫,可薄晏承却认为我是在阴阳怪气。
他的脸更黑了,毫不犹豫的就夹碎我后面的槽牙。
眼泪流满了整张脸,可薄晏承却不心疼我一份。
我痛的额头冒出冷汗,满嘴全是鲜血。
“死?等你死了,我也去自杀,到阴曹地府我也要缠着你……”
薄晏承将钳子丢到一边,冷笑着拽着我的头发,毫不犹豫的用推子剃了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钝痛,我一把抢过剃头推子,擦了擦嘴上的血,颤抖着手将头发剃了个光:
“你想知道真相!?我这就告诉你!”
直到我头发差不多剃光了,后脑勺那块溃烂凹陷的伤口露出时,薄晏承的脸瞬间就白了……
薄晏承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块凹陷溃烂的地方。
“江宜…你从没有告诉过我……”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将我的卫衣帽子盖在头上就拉着我要去找医生。
只是我们都没看到,在病床上痴傻的沈念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毒。
薄晏承拉着我走到门口时,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沈念初,蹙了蹙眉吩咐道:
“你们就在这儿看着她!”
薄晏承拽着我来到神经外科,一脚踹开医生的门。
我早就停止了哭泣,任由薄晏承带着我跑来跑去。
几人在我的脑袋上研究了半天,终于严肃的对薄晏承说:
“江小姐头上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尽快做开颅手术!”
“只是,开颅手术的风险很高,你们要考虑好……”
此言一出,薄晏承高大的身形竟然晃了晃。
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婚前更是都做了体检,但他却从不知道我后脑勺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男人愣了许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我的两只眼肿得像核桃,哑着声音替薄晏承做了决定:
“尽快安排手术吧……”
等薄晏承看到已经长进我后脑勺里的东西,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不行!”
薄晏承打断我的话,浑身轻微颤抖着。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救你的!”
只留下这一句话,薄晏承像是堵着气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我忍受着后脑勺越来越强烈的痛,却不敢在薄晏承面前表现出一分。
终于在这一天,我痛晕摔在地板上之前,听到薄晏承激动的声音:
“江宜!我找到了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医生,他说他有十足的把我能够治好你!”
我心中有所怀疑,但很快就没了知觉。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薄晏承就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晏承,医生都说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就别担心了……”
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沈念初才从那副痴傻的表情里脱离出来。
沈念初从没见过这样的薄晏承,手指不断的交叉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是担忧极了。
她心中很是吃味,但想到手术室里的主刀医生,又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
薄晏承知道自己再怎么紧张也是没有用的。
尽管可能马上就会知道林夫人死亡的真相,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躺在手术室里的我。
“妈,如果你真的有在天之灵……就保佑江宜的手术一定要成功……”
“如果我爸还在就好了,他曾经是最厉害的脑科医生,他一定会救江宜的……”
沈念初在一旁听了这话,意味不明的看了坐在椅子上的薄晏承一眼。
“晏承,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我先帮你守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薄晏承用力捏了捏眉心,声音粗哑:
“不用了,我要一直等到江宜手术结束……”
可沈念初却看了一眼手术室,又拉着薄晏承说道:
“你就听我的吧,你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手术一时半会也不会结束的。”
薄晏承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沈念初逐渐红起来的眼眶,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等薄晏承刚刚离开,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人将一片放在盘子里的花瓶碎片递给沈念初:
“这个你收好。”
“还有我让你按图定制的纽扣,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