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薄晏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起身等着医生。
“手术很成功,病人可能还需要休息……”
“另外,这是我们在她脑壳里面找到的。”
薄晏承觉得这道声音很熟悉,但他很快就被那颗装在盘子里的纽扣吸引了目光。
在看清楚纽扣的那一刻,薄晏承的脸白得堪比一张白纸。
……
我意识到自己没死,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意识拉扯间,我又想起所有的事情。
结婚后,林夫人真的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般。
可从前的寄人篱下总是会沾染上是非,薄晏承的爸爸薄伟山对我妈起了歹念。
那天薄伟山想要趁着林夫人带我出门强迫我妈,可林夫人突然回来,看到这一幕她毫不犹豫的上去帮助我妈。
可就在拉扯间,薄伟山突然发了狂将林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
我妈当即就失了魂,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躲在墙角,看清楚了所有的一切。
可薄伟山发现了我,他不允许他失手杀人的事情败露,所以抄起了手边的花瓶想要将我砸死。
等我再醒来,薄伟山就失踪不见了。
警察去到现场,发现林夫人的手中有一颗我妈包包上的纽扣,而楼上也有碎裂一地的花瓶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我妈,可一颗扣子实在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可我却知道,我脑壳里的那枚花瓶碎片,就会是一切的答案。
薄伟山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我心中总有一种知觉告诉我,他一定还活着。
那花瓶不是一般的重,只有一个成年男人才能举动它。
只要薄晏承看到那枚碎片,就一定会明白的。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那碎片在我的后脑勺里留了一天又一天。
可我确实多了一点私心,我还想要,再多陪在薄晏承身边。
如果和其他人在一起能让薄晏承暂时忘记失去母亲的痛苦,那我愿意留在柜子里承受这一切……
我昏昏沉沉的想起所有,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了进来。
“爸!还得是你,这下彻底没有人知道当年的那件事了!”
是沈念初的声音!
在柜子里听了太多次她的声音,我早就烂熟于心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我不好出面,薄晏承那边,就交给你了。”
听清楚这道声音,我瞬间大惊。
这道声音,就是薄晏伟山的声音!他果然没死!
可沈念初为什么会叫他爸?
“薄晏承看到那枚被我们调换扣子之后,已经完全失控了。这下,他一定不会再对江宜心慈手软了!”
我后脑勺里的碎片,竟然被他们调换了!?
我想要睁开眼,想要将这一切告诉薄晏承。
可我能做的,只是躺在床上像一个死人,只有眼角滑落下泪来。
两人离开后,又有人进来了。
他像是站在我窗前看了许久,终于才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
“江宜,你一直都在包庇你妈……”
不是的薄晏承,是你被沈念初和薄伟山那两人给蒙骗了!
“你别装了,医生已经说过了,你的手术很成功,不会昏迷的!”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你也害怕看到这一幕没纽扣吗!?”
“就是你妈害死了我妈,你自己也不敢睁开眼来面对吗!?”
薄晏承冲闭着眼躺在床上的我发火,他还认为我是在演戏。
我想睁开眼,可全身的肌肉像死了一样不听我的指挥。
“呵,你不敢面对我,那就别怪我了……”
我心中一种不好的念头升起,紧接着就听到薄晏承吩咐助理说:
“去城南精神病院把江宜她妈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