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承笑了,眼神中却满是病态和阴鸷。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啊…我说!”
  “他…他让我把江宜脑子里的花瓶碎片换成那个纽扣,还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监视你……”
  “至于你妈是怎么死的,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薄晏承冷笑了一声,看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沈念初,抬手示意了一下,紧接着离开了废弃工厂。
  在他走后,荒无人烟的工厂里,不断传来痛彻心扉的哀嚎声。
  在车里,助理对薄晏承说:
  “薄总,江夫人清醒过来了,说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薄晏承一愣,脸上浮现出痛苦说道:
  “……去见她……”
  到了精神病院,看到江夫人那张淡笑着的脸时,薄晏承只觉得自己痛苦极了。
  他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在江夫人面前。
  “江阿姨…是我错了……”
  “是我,没照顾好江宜……”
  说着说着,薄晏承的泪砸落在地板上。
  可江夫人只淡淡开口,说出他一直想听到的真相来。
  江夫人声音嘶哑,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在薄晏承的脸上。
  全都是他的错……
  他愧对所有人……
  “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些了。”
  “你妈妈,说到底是我害死的也没有错……”
  薄晏承抬起头,眼中满是懊悔:
  “不…不是您的错……”
  “全都是我爸害得,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薄晏承眼底一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江阿姨,你放心,我会还您一个清白的!”
  ……
  薄晏承动用所有的力量,终于找到了他那假死的爸爸。
  薄伟山终于想起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想要哀求薄晏承放他一马。
  可薄晏承看都不看薄伟山,只对着在他两侧扣住他的警察说:
  “畏罪潜逃这么多年,死了都难以解我的心头恨!”
  “先把他带去在我妈坟前磕上三天三夜的头,再执行死刑。”
  这件拖了将进八年的案件,终于到了结局。
  在薄伟山被执行死刑后,薄晏承吩咐助理将他的尸体拖去山里,任由野狗吞食。
  他又去了精神病院,江夫人又疯了,谁都不认识了。
  可他还是守着她说了很多话,尽管没有人回应他。
  最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将满脸的胡茬刮了刮,清清爽爽的到了墓园。
  在林夫人的墓碑旁边,就是江宜的墓碑。t
  他拿出两束花,一束放在林夫人的墓碑前,一束放在江宜的墓碑前。
  林夫人的墓碑前面,还依稀能看出丝丝血迹。
  薄晏承冷着脸将它擦拭干净,才露出一丝笑来。
  “妈,那个畜牲的血不配玷污了你……”
  “江宜,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桃子……”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些呢?
  江宜明明是母亲死后他最爱的女人了,可他被鬼迷了心,忘记了两人的来时路。
  他对不起江宜,他从一开始就配不上江宜。
  他不去信任江宜甚至为了所谓的“真相”毫无底线的折磨她。
  他决定,去陪江宜了……
  薄晏承毫不犹豫吞下带来的掺了药的酒,恍惚间像是又看到了年少时那个笑脸盈盈的江宜。
  他伸出手去触碰:
  “江宜……”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