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陪许清禾找了很久耳环。
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只,另一只卡在地毯边。
许清禾拿着耳环,笑着往他怀里靠。
沈恪把她的手拉开,有些不耐烦。
“还是你厉害,换了我,找一天都找不着。”
“下次东西放好。”
“知道啦。”
许清禾年纪小,总是习惯了被人照顾,但林晚和她恰好相反。
自从和林晚在一起,关于家中的一切,他都没再操心过。
沈恪想到这,转身下楼,客厅空荡荡的,
“晚晚呢?”
阿姨正在收拾玄关。
“林小姐和她弟弟走了一会儿了。”
许清禾跟上来,捂住嘴:
“她不会还在生气吧?我都道歉了。”
沈恪看了眼空荡荡的玄关。
林晚的隐忍又悲痛的表情不停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还有林晚手中的行李,他甚至怀疑,林晚要离开沈家。
可林晚一向最害怕他家里人知道她过得不幸福,所以一定不会离开的。
他捏捏眉心:“让她冷静冷静。”
他拿起手机,看向林晚的聊天框,给她的转账,她第一次没有收。
半小时前,钱就被退回来了。
沈恪皱了下眉,拨通林晚的电话。
关机。
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许清禾凑过来:“晚晚姐一定是生气了。”
“估计还在闹脾气,你放心吧,你一哄她就好了。”
沈恪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弟弟受了委屈,生气也正常。”
许清禾愣了一下。
“沈恪,你也觉得我故意冤枉他?”
沈恪从前一定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但是今天他莫名的烦躁,没心情哄她。
沈恪没接话,起身去了书房。
中午,阿姨做好饭,照旧摆了三副碗筷。
许清禾尝了一口汤,皱起眉。
“怎么又是鱼?一股腥味。”
阿姨解释:“林小姐以前喜欢喝,说这个汤能养胃。”
“她不是出门了吗?”
许清禾把碗推开。
“以后别做了,我闻着不舒服。”
沈恪正要夹菜,手停了一下。
“这两天先照旧。”
“为什么?”
“她回来要吃。”
许清禾看着他。
“你们都离婚了,她还回来干什么?”
沈恪放下筷子。
“我答应了照顾他们一辈子,就不会食言。”
“你不是说恩情都还完了吗?”许清禾为他打抱不平。
沈恪没回答,低头盯着碗里的鱼汤。
以前我在饭桌上很少说话,却总记得他胃不好,鱼汤会先盛出来放凉,葱花也会提前挑干净。
今天碗里浮着葱。他拿起勺子,挑了几次,索性把碗放下。
晚上,林晚还没回来,电话也还是打不通。
沈恪给律师打去电话:
“我夫人今天联系过你吗?”
“林小姐吗?”律师迟疑了一下:
“林小姐让我转告您,她会按约定配合,不用担心。”
沈恪沉下脸,不好再说什么。
电话挂断后,他后知后觉:他在担心什么?
她要回渔港,老房子能住几个人?她母亲刚做完手术,弟弟还要出海,一家人都得花钱。
早上连五十万都不肯收,她那么爱钱的人,能撑多久?
他挂了电话,编辑信息,给林晚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