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星星快跑,师尊揍你来啦 > 第97章:炼符
  云鹤真人离开的次日清晨,沈星辰是被窗外竹枝扫过窗的声响闹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看见时云墨正站在案前铺黄纸,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素白的袖口上,沾了些细碎的金芒。
  “师尊在做什么?”沈星辰凑过去,鼻尖立刻嗅到一股松烟混着朱砂的气味。
  案上摆着几支粗细不一的狼毫笔,旁边砚台里研好的朱砂正冒着淡淡的热气。
  “教你炼符。”时云墨拿起一支中号笔,指尖蘸了点朱砂,在黄纸上轻轻一画,一道流畅的弧线便落了下来,“先从最基础的安神符学起,凝神静气最重要。”
  沈星辰洗了漱,搬了张小凳坐在旁边,学着她的模样握住笔。
  可手腕刚一悬空就开始发颤,朱砂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红点,像虫子。
  “手要稳。”时云墨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想象笔尖有股气,顺着胳膊往心里走。”
  她的气息拂过沈星辰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
  小家伙屏住呼吸,跟着她的力道慢慢画下去,虽然线条歪歪扭扭,总算没再晕开。
  “这次像条小蛇。”时云墨看着纸上蜿蜒的符纹,嘴角弯了弯,“别灰心,比我第一次画的强多了。”
  “师尊第一次画成什么样?”
  “像被踩过的墨团。”时云墨拿过她手里的笔,在废纸上画了个圆滚滚的东西,“被师父罚抄了三十遍符谱。”
  正说着,宋俊端着两碗莲子羹走进来,看见案上的符纸就笑,“这是又在欺负星星?”
  他放下碗凑近看,没忍住笑了,“当年你炼爆破符,把师父的药圃炸出个大坑,现在倒有脸教徒弟。”
  沈星辰嘴里的莲子差点喷出来,“师尊还炸过药圃?”
  师伯爆料有点炸裂啊。
  时云墨把笔往笔山上一搁,冷冷地瞥了宋俊一眼,“滚。”
  宋俊冲沈星辰挤了挤眼睛,转身溜得比谁都快。
  等沈星辰把那碗莲子羹喝完,时云墨已经写好了三张安神符。
  她拿起其中一张,指尖凝起层淡淡的白光。
  符纸瞬间腾起细小的火苗,烧尽后化作一缕清烟,屋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
  “这是引气入符,”她拿起另一张递给沈星辰,“你试试用指尖的力气捏碎它。”
  沈星辰攥紧符纸用力一捏,黄纸却纹丝不动,反倒硌得手心发痒。
  时云墨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将力气聚在指尖,“不是用蛮力,是让气顺着指尖走。”
  指尖的力道刚一变化,符纸就化作了细碎的光点,落在手心里暖暖的。
  沈星辰惊喜地张开手,看着光点慢慢消散,“好神奇!”
  “等你能画出完整的符,就教你画净水符。”时云墨替她擦掉指尖沾着的朱砂,“今日先练握笔,什么时候能让笔尖的朱砂不晃了,再学画符纹。”
  接下来的几日,沈星辰每日都抱着符纸在案前练习。
  起初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时云墨就找了个小沙袋系在她手腕上,说是练稳劲。
  小家伙常常练得鼻尖冒汗,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停,偶尔画出张像样的符,就举着跑去给时云墨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一日傍晚,沈星辰正对着符谱发呆,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宋俊的喊声。
  她跑出去一看,见宋俊手里提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只羽毛翠绿的小鸟,翅膀上沾了点血迹。
  “后山捡的,翅膀受了伤。”宋俊把竹笼递给她,“你师尊说你最近在练习,星星给它画画符?”
  沈星辰皱着眉摇头,“不要。”
  “为何?”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画错了,雪上加霜才是真的害了它……我不想随意伤了无辜的生灵。”
  “你有这份心是好事。”宋俊有些欣慰的摸着沈星辰的头,“但修仙者,要学会实践,星星大胆试,若是失败了,师伯也可以帮它恢复如初。”
  沈星辰犹豫了几秒,终是跑进殿里取了黄纸和朱砂,坐在台阶上认真地画起来。
  这次她画得格外慢,笔尖的朱砂稳稳当当,符纹虽然依旧有些歪斜,却比往日规整了许多。
  画完后她学着时云墨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着符纸往小鸟翅膀上凑。
  时云墨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看着她指尖的符纸慢慢泛起微光,直到化作光点落在小鸟翅膀上。
  那小家伙扑腾了两下翅膀,居然能站稳了。
  “成了!”沈星辰回头冲宋俊笑。
  时云墨走过去,替她擦掉脸上的朱砂,“真棒,明早给你做糕点吃。”
  “好!”
  夜里沈星辰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时云墨正坐在案前画符,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案上已经摆了十几张画好的符。
  “师尊怎么还不睡?”沈星辰揉着眼睛坐起来。
  “给你备着的。”时云墨拿起一张符纸吹了吹,“明日吃完好吃的,教你画驱蚊虫的符,夏日快到了,挂在窗上能清静些。”
  沈星辰忽然想起那只小鸟,凑过去小声问,“师尊,符能救人吗?”
  “能。”时云墨点头,“高阶的符能治重伤,只是很难画。”
  “那我要学好高阶的符。”沈星辰攥着她的衣袖,“以后师尊受伤了,我给你画符。”
  时云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等你练会了净水符,就教你学高阶符的基础。”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辰练符更勤了。
  时云墨怕她闷,就带着她去后山的溪流边练。
  溪水潺潺流过,岸边开满了紫色的野花,沈星辰常常画着画着就跑去追蝴蝶,被时云墨喊回来时,手里总捧着把野花,硬要塞给她。
  这日两人正在溪边练净水符,沈星辰忽然指着水里的游鱼喊,“师尊你看!它们好像不怕符水!”
  时云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几条银色的小鱼正围着沈星辰刚画好的符纸游弋,符纸化作的光点落在水里,泛起层层涟漪。
  她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张符纸,往水里一丢,那符纸遇水不化,反倒发出淡淡的蓝光,引得更多鱼游了过来。
  “这是引鱼符,”时云墨看着水里的鱼群,“以前跟师父学的,说是钓鱼时能用。”
  沈星辰眼睛一亮,“比师伯钓鱼厉害吗?”
  “至少不会勾住别人的袖子。”时云墨拿起张黄纸递给她,“想学吗?这个比安神符简单些。”
  沈星辰立刻点头,接过笔来认真地画。
  时云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腕越来越稳,符纹也渐渐流畅。
  傍晚回去的路上,沈星辰手里提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她画的十几张符,有安神的,有净水的,还有几张歪歪扭扭的引鱼符。
  她一路走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又从篮里拿出张符纸递给时云墨。
  “这个给师尊。”那是张驱邪符,符纹画得格外用心,“我昨天早上和师伯学的,这个能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