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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报到那天,本地大学的林荫道上停满了车。
  周京怀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迟铮推开车门,抬手擦了擦后颈的汗。
  转头看向后座的林瑶清。
  “瑶清,车里冷气足不足?渴不渴,我去买冰水。”
  林瑶清两只手攥着纸巾,轻轻沾了沾额角,声音细声细气。
  “迟铮哥,我不渴。我就是心里一直慌......”
  “今天报道,书书肯定也来。两个月没见,她要是看见我也在,会不会更生我的气?”
  “要不你们别带我去找她了,我自己去文学院报道就行。”
  傅季白替她把遮阳伞收好,语气一贯温和。
  “别胡思乱想。你身体弱,提不动两个大箱子。”
  “书书那边有我们,她从小就黏着我们,这两个月她自己待在家里,气早该消了。”
  周京怀熄了火。
  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神情放松。
  “她能气到哪儿去?顶多就是掉两滴眼泪,怪我们没带她去西北。”
  “等会儿见着她,把在敦煌给她买的骆驼骨手串递过去,再带她去吃顿火锅,她肯定就笑了。”
  “除了我们三个,她还能跟谁玩?”
  三个人都笑了笑。
  在他们的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跟在身后。
  受了委屈掉几颗眼泪、只要他们递块糖就会重新跟上来的胖姑娘。
  他们把林瑶清的行李从后备箱搬下来。
  林瑶清跟在他们身后,小步走着。
  “那要是书书真的不肯原谅呢?毕竟那天晚上,她打电话说有人跟踪......”
  “我们都没信,她肯定吓着了。”
  迟铮拎着箱子往前走,语气不以为意。
  “她编的瞎话你也当真。就她那一百五十斤的块头,谁敢打劫她?”
  “她就是想争宠,想让我们扔下你去陪她。她要是真吓着了,第二天能不跟我们哭诉?”
  “我看她就是心虚,这两个月一条朋友圈都不发。”
  周京怀走在最前面。
  “行了,先去外国语学院的新生接待点。”
  “她高考估分时就说要报英语系,现在肯定在那儿坐着等我们呢。”
  四个人穿过迎新广场。
  走到挂着外国语学院横幅的遮阳棚前。
  周京怀走上前,敲了敲桌子,语气自然。
  “同学,查一下温纪书在哪个宿舍,我们帮她搬行李。”
  负责登记的学生翻开名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学生抬起头,神情疑惑。
  “温纪书?哪个纪,哪个书?”
  周京怀报了名字。
  学生又拿笔挨个对了一遍,摇了摇头。
  “同学,外国语学院今年录取的新生一共一百二十人,没有叫温纪书的。”
  “你们记错学院了吧?”
  迟铮皱起眉,走上前去。
  “不可能,她第一志愿就是这儿。你再查查中文系或者新闻系。”
  学生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打开了全校新生的检索总库。
  输入名字,敲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学生指着空白的结果栏,语气笃定。
  “全校本届新生名单里,根本没有温纪书这个人。她根本没报咱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