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对呀!
方才在大殿里,她曾与他侧身而过,却没有闻到熟悉的檀香味儿!
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是她的鼻子吗?!
在她疑惑的间隙,南宫明轩道:“宫里局势如今乱得很,你以后尽量不要乱跑。”
“表哥说兰贵妃追杀你,恰好被他遇见救了你?”
他口中的表哥,自然是指周云深了!
何皎皎心里警铃大作!!!
南宫明轩提起这件事,便让她想起狗和尚对她的所作所为!!!
他是救了她,也确实在情人毒发作时,做了令人不可原谅的事!
这事不是她的错,但她面对南宫明轩,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的惭愧。
眼神慌乱垂眸:“是。”
南宫明轩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安抚道:“表哥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不分彼此,他救了你,我觉得十分庆幸!”
“眼下或者以后,宫里都会不太平,你暂时不要出养心殿。”
“另外,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皇祖母赐婚你我,你可喜欢?”
何皎皎:“……”
南宫明轩,你让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只是一个王爷,我也许会喜欢。
但你如果成为皇帝,我就要躲得远远的了!
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失去自由,被圈养一辈子!
南宫明轩见她垂首不语,大手抬起她下颌,与她对视。
凤眸里闪着期待的光。
她望着他,默默点头。
南宫明轩欣喜不已,笑道:“我若登位,必立你为皇后!”
何皎皎只得表现出感激:“多谢王爷抬爱!”
她不该与他相拥,不该让他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于是,挣扎了一下,期望脱离开他的怀抱。
但南宫明轩却收紧了胳膊,将她紧紧贴在他身上!
弯起凤眸,笑道:“我们已是未婚夫妻了。”
说完,垂首吻了下来。
他的吻与周云深的强势完全不同,是温柔,从眼睛,到鼻子,最后才吻上她的红唇。
她试图推开,但他的力量并不比周云深小,轻松就禁锢住她。
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对着她的红唇轻咬。
她不肯张嘴,他也不勉强。
放开她时,在她耳边轻笑:“放心,我不会提前欺负你的!”
见她红唇微肿,忍不住又轻吻一下。
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心悦你。”
话落,“吱呀”,远处传来殿门开启的声音。
他一惊,迅速跑到后窗边,对她挥了挥手:“我会等你喜欢我。”
从后窗跳了下去。
李福安带了两个小太监来,忙活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的冰桶都安置好。
他眼底明显有些青黑,显然夜间睡得不好。
也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守着一具冰冷的尸首,能睡好才怪。
她唤他道:“李公公,过来坐。”
李福安眼神犹豫了下,从善如流在她对面坐下。
何皎皎道:“这几日李公公应是睡眠不好,我给李公公请个脉。”
李福安受宠若惊,道:“何娘子,这如何使得?”
在他眼里,何娘子是神仙般的人物,能将皇上割掉的耳朵接上!
他一个太监……
何皎皎见他眼神纠结,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到桌上,静默片刻。
走到龙床一侧,李福安瞧不见的地方,打开空间,取出一瓶安神药丸。
她把药瓶递给李福安,告知吃药频次与药量。
作为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
即便明面上恭维他,暗中还是会骂一句:“死太监!”
何皎皎却把他当做平常人,瞧出他睡得不好,主动给他把脉。
这在宫里,还是第一次。
他眼里湿润了。
从十岁进宫,他就变成了低人一等的奴才!
关怀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们的骨子里,却深深瞧不起他!
所以,他很感动。
手颤抖着接过药瓶,嘴唇哆嗦着道:“谢谢何娘子。”
话落,一滴泪落在太监服上,瞬间消失不见。
何皎皎笑道:“李公公,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必客气。”
“你大我许多,我唤你一声李叔可好?”
李福安有四十岁左右,这个称呼,何皎皎觉得十分合适。
用手背抹眼角的李福安,骤然抬头,瞪大了眼眸!
什么,李叔?
他一个残缺之人,如何当得起这称呼?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永安侯府千金!
他怀疑这一切不是真的,是在做梦!
一个让人深陷其中,不愿醒来的美梦!
何皎皎却笑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李叔!”
李福安用力掐了一下大腿,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回神,也终于确定,这是事实!
永安侯府的嫡小姐,居然唤他“李叔”!
他笑了,眼里的泪却是止不住滚落下来!
何皎皎万分震惊李公公的反应。
她是为了套近乎,才如此唤他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他心术不少,但人不坏。
对于宫里的一些事情,她迫切地想要向他讨教。
李福安哭了,哭得涕泪四流,毫无形象。
何皎皎默默陪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
她就是唤了他一声“李叔”,很平常的一个称呼啊!
李福安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用帕子擦净脸上的泪,不好意思笑了:“让何娘子见笑了。”
桃花眸里的震惊散去。
何皎皎摇头,给他斟了一杯茶:“李叔,你若觉得这称呼不好,我以后就……依旧唤你李公公。”
李福安脸上露出笑意:“何娘子,从未有人这么唤过洒家。”
“洒家是激动所致。”
“以后,何娘子有事就是洒家的事!”
“但是,当着外人,何娘子还是唤公公比较好!”
“咱们私下,你要如此称呼,洒家就笑纳了!”
何皎皎也笑了起来。
她取来两个暖水袋,塞给李福安一个。
道:“李叔,宫里现在局势复杂,我们两个现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儿要互相告知。”
她见李福安点头,又道:“我有几个疑问,需要李叔你这个宫中老人儿解答。”
拂尘一撩,李福安示意她讲。
何皎皎道:“当年是谁害了长公主的驸马?”
“长公主的兵符,是交了还是没交?”
“镇威侯为何遁入空门?”
“皇上与太后可是亲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