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周云深的阴影之下,她觉得压抑至极,还是保持点距离,觉得舒服!
一只迥劲有力的大手,蓦地抓住了椅子扶手!
周云深弯腰,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与何皎皎目光平视,漆黑的凤眸里搅动着巨大的风浪!
道:“他喜欢你,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
何皎皎:“……”
原来如此!
狗和尚,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论起身份,你与恭九一样,都不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忽然仰头大笑:“哈哈……”
“狗和尚,来来来,你来说说,他喜欢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奇怪得很,你究竟吃得哪门子飞醋?!”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哈哈大笑时,逼近她的凤眸,已经潮红无比,如血一般!
一双灼热的唇落下,将她的最后的余音悉数吞下!
趁机长驱直入,强势搅起一池春水!
何皎皎想要取银针,经验丰富的周云深,轻松擒住她双手,拢在她身后!
她只能抬腿去踢周云深,结果是他骤然将她抱起,大步去了一个极小的房间。
他走得匆急,吻也越加霸道!
在她被放在窄榻上,她预感不妙的那一刻,牙齿比她的脑子,更早做出了选择!
骤然咬住了他的舌尖!
血腥味儿在两人口中弥漫。
趁着周云深吃疼,嘶了一声,她迅速松开,别转了脑袋。
入目是雪白的墙壁。
周云深含住了她耳珠,轻咬细吮。
有力的大手,已经将何皎皎的宫女装,扯了开来。
阵阵酥麻从耳珠处辐射至全身。
何皎皎骂道:“狗和尚,你在你死去的舅舅殿里,做什么?!”
她试图以此,来提醒他的荒唐!
然而她低估了周云深的无耻!
他吮着她耳珠,含含糊糊道:“我能做什么,不过是在他殿里白日宣淫罢了!”
“他一个死人,还能蹦起来,像生前那般,明着笑脸,暗中派暗卫杀了我不成?!”
“我来这儿,就是要让他死得不得安宁!”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
细密的吻下移,落在了她的脖颈。
她抗拒不成,忽而想到了以毒攻毒的解药!
眼前一亮,恳求道:“侯爷,情人毒制出了解药,你放我起来,交给你如何?”
她觉得这一招,绝对管用!
毕竟狗和尚中毒,可不是一日两日了!
而他只要吃了药,必定会出现排毒反应,到那时,他哪儿还顾得上她?!
然而——
周云深低笑了一声,含含糊糊道:“皎皎,等我们……我自会跟你要。”
“你如此为我费心制出解药,我今天更得好好伺候你!”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落在何皎皎耳内,却令她恐怖异常!
甚至,后背冰冷,出了一层冷汗!
那日晚上,实在太疼,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她绝对不能任由他再继续下去!
于是,她温软了口气道:“侯爷,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你放我起来,我给你解药!”
“你若是动了我,解药,我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你,你信不信?”
周云深抬起头来,原本黑白分明的凤眸里一片血红!
只瞧着,便令人浑身发寒!
他用混不吝的语气道:“好啊,我求之不得!”
“反正,我中的情人毒,与别人的不一样,只认你!”
“而且,似乎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何皎皎:“……”
原来在狗和尚眼里,无论如何,今儿这一遭,她是必须受着了吧?!
她,南宫明轩的未婚妻,凭什么受着?!
上一次,她与他算是两清!
桃花眸冷冷睨着他道:“狗和尚,你是轩王表哥,如此欺负我,就不怕日后轩王知晓?”
周云深血红的凤眸微弯,嗤嗤笑道:“如果他同意把你让给我呢?!”
何皎皎的道德观念,完全被这句话震碎了!
桃花眸里除了震惊,还有无限扩大的失望!
轩王,不是,轩王竟然是同意的?!
他为了登上龙椅,拿她做了交易?!
她真是瞎了眼,还认为他与南宫明强不是一样的人!
如今瞧着,倒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善阴谋的南宫祁宁,两个儿子,个个都不比他差!
现在想来,南宫明强更像他,平日伪装地极好!
心里的失望,让她失去了与周云深斗下去的兴趣。
唉,皇宫里的人,心眼子太多,她何皎皎,实在是斗不过!
她想着报恩,助南宫明轩登上皇位,他却在背后将她卖了!
打得真是一把好算盘!
既如此,她在宫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保证自己小命的前提下,提前跑路吧!
周云深咬住了她的耳尖,含糊道:“怎么,吓着了?”
“骗你的,他可没那么不堪!”
何皎皎抬头,咬住他的肩膀,半晌才放开!
离开前,给这个纠缠不休的和尚留个痛苦印记!
他就不会再对她有执念了!
周云深疼得深吸了一口气,却在她耳边低笑:“皎皎,我喜欢你如此对我。”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只有喜欢!”
窄榻摇晃起来,春光满室。
何皎皎醒来,是傍晚。
窄榻上只有她自己。
她起身,找到宫女服穿好,从房间走了出来。
大殿里只有李福安一人。
他不知从哪儿带了棋盘来,饶有兴致地自己与自己对弈。
由于太投入,他竟然没有发现何皎皎。
“李叔。”
在何皎皎唤他时,他吓了一跳,右手一颤,白棋落下。
眸光落在何皎皎脸上时,瞬间笑逐颜开。
道:“何娘子可饿了?”
他指了指桌角处的黑漆食盒:“洒家在等你呢!”
何皎皎拎起食盒,李福安撤了棋盘。
两人对坐吃饭。
何皎皎记挂着恭九的事,问道:“李叔可还记得先皇同母亲弟宁远王?”
李福安惊愕:“自然记得,只是——”
他摇了摇头:“全家被斩,已经十几年了!”
何皎皎问道:“皇上当年,如此容不下自己的亲叔叔么?”
李福安垂眸,叹了口气:“若非蓝丞相,皇上再看不惯宁远王,也不会全家问斩,顶多流放!”
“蓝丞相庶女瞧上了宁远王,想入宁远侯府为侧妃。”
“宁远侯与妻子青梅竹马,尽管皇上出面,他并未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