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护卫队长在内的五十一人,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地上!
周云深道:“外面的一帮乌合之众,一并处理了!”
迷一一跃出了林府。
片刻后回来,禀道:“主子,这些尸体……”
何皎皎是真没想到,周云深会出现,她是给他喝了安神汤的呀!
更没想到的是,他用的方法,如此简单粗暴!
但设若,方才稍有迟疑,她和巧缘以及林管家,恐怕就会像这些护卫们一样了!
不等周云深开口,她道:“尸体不必管,让院里的下人们来处理。”
“正好震慑一下,别有用心之人!”
林管家浑身都在颤抖。
他大概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死人!
还都是他熟悉的!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姐说得是。”
林府的下人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换掉,而留下他们,他们若有异心,也很可怕!
就如今晚这一遭一样!
林管家踉跄着离开。
不多时,各院里的下人们全部集中在门口处。
见到倒了一地的护卫,都惊得目瞪口呆!
何皎皎道:“所有人听着,今晚,乔高盛带人来林府寻滋闹事,与林府护卫发生冲突,两败俱伤!”
“林府无事,打斗双方都死于对方刀下!”
“听明白了么?!”
下人们皆战战兢兢,声音参差不齐道:“明白了。”
何皎皎:“明白就好,如果官府的人问起,你们如实相告就是。”
“这些护卫们因保护府内的人而死,我会给他们每家五十两银子安葬。”
听到五十两银子安葬费,下人们个个瞪大了眼,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乔妆眉在时,有马夫出外,意外身亡,丧葬费不过二十两而已。
何皎皎又道:“好了,现在,大家齐心协力,快些把府里的护卫们,全部抬出去!”
趁着大门前下人们忙来忙去,何皎皎走到周云深身边。
低声道:“小侯爷,今晚多谢。”
周云深道:“这儿的事交给林管家就是,我们先回去,我有话要说。”
迷一现身,单手稳稳拎起椅子,一跃消失。
何皎皎和巧缘也回了佛堂小院。
她先去见了林祖安,道:“外祖父,乔高盛带了一些人,意欲攻入府内,护卫们英勇对战,拦住了他们,死伤极其惨重!”
“我当众说,给护卫们每人五十两银子安葬费。”
林祖安点头:“这点小事,你做主就好。”
“我是担心林家的铺子,你接手时,好好查查账本。”
何皎皎道:“好。”
临走前,她用银针给他扎了几个穴位,吩咐巧缘:“半个时辰后收针。”
一个人回了西厢房。
周云深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何皎皎忽然想到一件事,迷一是不是一直跟着周云深?
如果是,周云深为何不唤出迷一,为他寻找他父亲的信?!
而是亲力亲为,不惜伤口崩裂?
周云深全然不知何皎皎所想,拍了拍床边,笑道:“皎皎,来这儿坐。”
何皎皎没动,蹙眉望了他一眼,桃花眸里全是思量。
周云深道:“皎皎不必怕,豫州城主如今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
“我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这件事。”
何皎皎依旧没有开口。
她走到窗边木桌旁,坐了下来。
桃花眸微动,问道:“迷一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云深不明白何皎皎什么意思,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停,没有贸然回答。
只用一双凤眸笑望着她。
何皎皎“嗤”地一声笑了,自嘲道:“你这个人呀,心机够深!”
“在你面前,显得我如此单纯!”
凤眸幽深,镇定望着她。
捻佛珠的手,完全停了下来。
周云深道:“皎皎,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脸上是诧异的表情。
何皎皎食指轻敲桌面,问道:“你手里的信呢?”
周云深恍然大悟,脸上难得露出极其正经严肃的表情:“皎皎看到了?”
“这是我父亲的遗愿,希望你能成全!”
何皎皎打了个哈欠,她不太想谈这个问题了。
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确定:
狗和尚费尽心机,故意下床,引起她注意,目的就是想让她看到他手里的信!
她为何不能装不知道?!
如此,这件事,要不要谈,全凭她。
她用帕子掩住嘴,道:“以为是机密,没看。”
说完,丝毫不感兴趣地到榻上和衣躺下。
果然,周云深急了。
他唤道:“皎皎,是我父亲的信,我给你瞧瞧。”
从枕头下取出折叠成极小方块的发黄信纸,递了过来。
何皎皎翻了个身,背对周云深。
用困得不成的声音道:“累了,不想看。”
周云深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他把信小心放入枕下,道:“皎皎,迷一说,那封信你看过了。”
没有睡着的何皎皎,暗暗冷嗤。
哼,狗和尚,你终于承认了!
迷一就隐在周围,你故意上演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他父亲的遗信!
周云深的语气有些委屈起来。
道:“皎皎,我知你没睡。”
“信的事情,我与母亲全知,但前些年,我们母子天天面对刺客,不敢联系永安侯府。”
“后来查到,七年前竟是你在慈恩寺路上救了我,我很高兴。”
“但你却和沈知攀有婚约。”
“你与沈知攀退婚后,我又怕你会对父母约定的婚姻反感,不敢与你说。”
“恰好你与人约在八斋楼,我原本只是去瞧瞧,是谁与你相约,却被你留下——”
“那一次的情景很尴尬,但我很开心。”
何皎皎转身,望着周云深,冷笑了一声。
哼,狗和尚,八斋楼事件,明显也有你的算计,现在还不肯承认!
周云深默然片刻,见何皎皎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与他继续谈下去的样子,不由快速捻了捻手里的佛珠。
随后,像是下了决心般,静静望着她道:“皎皎,我经常做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是个晴朗的秋日,我去北境路上,遇上劫匪抢劫商队,我带着迷一打跑了劫匪,却救下了女扮男装的你。”
“你从马车里摔下来,磕到了后脑勺,失忆了。”
“死死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