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见她眩晕,便问:“小姐有重要事么?”
“若不是太重要,就让奴婢去传话!”
想到那一百个瓷瓶炸弹,何皎皎摇了摇头。
这个东西,在大南朝从未出现过,若被对手得知,这场战争的胜算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儿,她虚弱道:“扶我坐到椅子上。”
“找两个强壮的婆子来,抬着椅子过去。”
有个送热水的婆子道:“小姐,府里有轿子。”
一刻钟后,何皎皎坐了一乘小轿来到佛堂。
西厢房的窗口,映着周云深的身影。
平安扶她进去,顺便把食盒里的肉丝面带了进来。
何皎皎道:“平安,你去外面等着。”
周云深见她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凤眸里闪过一丝疼惜。
道:“你受了伤,原该是我去找你的。”
“但在府内,人多口杂,便让迷一去请你。”
他能这样想,何皎皎心里十分欣慰。
她饿极了,点了点头,就开始吃面。
周云深捻着佛珠道:“那日马疯了,是车夫给马喂食了一种草,他是乔妆眉兄弟的人。”
“林府内的下人,你需要好好清理一番。”
何皎皎乍接手林府,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林府的下人,的确需要大换血!
她嘴里吃着面条,默默点头。
周云深继续道:“粮食的事,林管家说需等你发话。”
所以,他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出发。
嘘了一口热汤,何皎皎抬起头,道:“你可以明儿走。”
她苍白的脸色,因为热气的熏蒸,变得娇嫩至极,如一朵初开的花。
周云深很想伸手触摸一下。
但他忍住了。
道:“好,我明天一早离开。”
何皎皎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到嘴里,大口嚼着道:“嗯,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这个惊喜,会让大南朝与蛮子的战斗,快速结束!”
沉浸在离别中的周云深,凤眸骤然一亮!
唇角一弯,笑道:“什么惊喜?”
何皎皎道:“稍安勿躁,一会儿就送来。”
话音刚落,院中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女声清脆道:“平安姐姐,取来了。”
“好重的,你小心些。”
何皎皎笑着继续吃面。
周云深期待地望着门口。
平安抱着莲花白瓷瓶进来,放到木桌上,又出去守着了。
周云深拿起瓷瓶,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出蹊跷之处。
原本好看的瓷瓶,上面用两层廉价的麻布包裹住,显得瓷瓶也异常廉价,且不伦不类!
可以说,他从未见到过如此丑的物件!
他诧异又郁闷道:“一个瓷瓶而已,算什么惊喜?”
何皎皎喝了一口热汤,脸蛋红彤彤的,像是涂了胭脂。
向周云深招了招手,笑道:“这是个秘密。”
周云深把椅子搬到她身边,何皎皎附耳低语道:“这是炸弹,我让人做了一百个。”
“一个可炸死很多人。”
“你的暗卫们,现在派上用场了。”
“直接晚上行动,去炸敌营。”
“点上引线,抛入敌营,一个营帐一个,营帐里的人一个也逃不了,非死即伤!”
“可以说,用上它,可以不战而胜!”
周云深对手里这个沉重的白瓷瓶,十分质疑。
大南朝的确从未有过这东西。
不止大南朝,周围的国家也没有!
何皎皎继续吃面,含糊道:“你到了哪儿,可以派暗卫们带着去试试嘛!”
“又不会损失什么,对不对?”
她红唇上沾了些汤汁,格外润泽,周云深盯着她的唇,浮想联翩。
很想尝一下,沾了汤汁的红唇味道。
何皎皎见他没反应,抬头望了他一眼。
见他发愣,又问了一遍。
周云深回过神来,凤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好,等你吃了饭,细细教我如何用。”
何皎皎吃完面条,把碗收拾进食盒,开始教周云深如何使用瓷瓶炸弹。
她当时忘记规定引线长短,现在的引线,有周云深手掌般长,如果就近抛入敌营,她感觉有点儿长。
她从抽屉内拿出一把剪刀,把引线剪得只有寸许,方才满意。
笑道:“从这儿点燃,快速抛入营帐中,估计十个弹指的功夫就能爆炸。”
“爆炸威力巨大,暗卫必须快速撤走!”
周云深去捏引线,故意捏住了何皎皎的手。
何皎皎挣扎,他忙放开,装作是失误。
道:“好,我知晓了。”
“瓷瓶引线会剪短,我用箱子一并带走。”
他明天就要去北境,心里千头万绪都是离别的情绪。
何皎皎却满脸轻松,笑道:“好,明儿我就不送了,助你一路顺风。”
“你的伤,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
提到他的伤,她忽然想到他中的情人毒!
只见面前的周云深,脸色白皙,脸颊上完全没有淡淡红晕的影子!
他的样子,说明吃了她的解药,已经完全解了情人毒。
桃花眸微微一弯。
周云深,我也帮你也不少!
何皎皎走到门口,周云深忽然道:“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你在豫州林府,估计他们很快就能赶来。”
这人终于做了一件,她极其希望的事!
她回首莞尔一笑。
周云深斜倚门框,看得痴了。
从佛堂小院离开,何皎皎让人抬着她去了正院。
院里静悄悄的。
廊下一个侍女迎上来道:“小姐。”
房里黑漆漆的一片,何皎皎问她:“外祖父睡下了?”
侍女道:“是。”
她正要转身离开,正房的门却开了,巧缘快步走了出来。
道:“老爷醒了,让小姐进去。”
何皎皎走了进去。
林祖安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红润,他伸出手,指了指房梁。
深深叹了口气道:“皎皎,房梁上有份玉石矿脉图,是你母亲救过一个女子,她把这作为谢礼,送给你母亲的。”
“她后来交给我,我却在娶了乔妆眉后,误会了她,将她赶了出去。”
“咱们林府玉石铺子里的玉石,都是自己人去挖出,自己人制造的。”
“那些个图样,也是你母亲亲手画的。”
“乔妆眉和乔大梁谎称兄妹,骗了我这些么多,为的林府的财产和这张图。”
“后来我透露林府并无这张图,他们就等不及给我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