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里闪过一抹惊喜。
喝了何皎皎喂的水,南宫明轩整个人精神焕发。
仿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的模样。
他道:“你先去巧缘那边,等她醒了,在过来照顾我。”
何皎皎点头:“无论她醒不醒,午饭后我都要过来给你脉诊。”
南宫明轩道:“李福安,你送送何娘子。”
站在窗边做了隐形人的李福安:“是,皇上。”
从李福安身边经过,何皎皎貌似不经意,向他衣袖里抛入准备好的信。
回到巧缘房间,巧缘醒了,正嚷嚷着:“饿,饿!”
巧缘平日里饭量大,力气也大,饿了实属正常。
何皎皎推开门道:“想吃什么,我去做。”
最后,也只给她做了一大碗肉糜粥。
营养又好消化,是巧缘这个退烧后的伤者的最好食物。
在她吃饭间隙,何皎皎附耳低语了几句。
巧缘嘴里的肉糜粥瞬间不香了。
嘟着嘴道:“我也要跟着。”
想到自己的伤,也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不由眼圈红了。
中年女人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皎皎没有再安慰她。
她已经说得很明白,等巧缘伤好了,需带着秦氏去豫州,她们主仆还会相见。
提了女人带来的包袱,何皎皎回房换上,又对镜化成女人的模样,微微耷拉着肩膀,垂首走了出去。
村北路上,女人雇的马车,已经等在路边。
她上了车,秦氏和燕飞都在里面。
何皎皎将秦氏送下马车,向她挥了挥手。
马车行了大半日,进入一个繁华小镇。
何皎皎付了车夫银子,与他道别后,带着燕飞进了一家小小的玉器店。
店面虽小,里面却有三个顾客。
掌柜和两个伙计都在忙着。
何皎皎等掌柜得了闲,拿出了林府的牌子。
掌柜当即毕恭毕敬请了何皎皎娘俩进了里间。
何皎皎道:“掌柜的,我需要你帮我雇些熟识的人,护送我去北境,越快越好!”
掌柜道:“小姐,镇上有镖局,是小人妻舅的义兄开的。”
“从镖局找人可成?”
何皎皎没料到,一个小镇,竟然也有镖局。
她含笑点头:“好。”
掌柜于是去了镖局。
回来时告诉何皎皎,镖局前天走了一趟镖,还没回来。
现在只有五个人,如果何皎皎同意,这五个人明天就护送何皎皎离开。
何皎皎觉得,镖局的人都有些武艺,出门在外走得也多,五个人也可以。
先交了六百两定金。
翌日,镖局的人带了马车,载了何皎皎母女,开始前往北境。
一路顺利异常。
一个月后,他们来到北境处的小镇。
何皎皎租了一座带家具的四合小院,又买了两个侍女和小厮,在小镇上安置下来。
北境并无周云深信上所讲的那样美好,瞧着就十分荒凉。
这边常年干旱,庄稼收成很少。
大片的荒地无人开发,现在一片青草,绿意盎然。
家家都有牛羊,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驱赶着它们到荒地里吃草。
燕飞倒是很惊奇这儿的一切。
每日里都要撒娇,让何皎皎带了她去草地里看牛羊。
何皎皎带她去瞧了几回,后来干脆让两个侍女带她去。
她则在盘算着,如何开发些荒地。
这日夜半,小镇上突然响起杂沓的马蹄声。
声声急切,踏碎了小镇人们的美梦!
有人不断大喊:“敌军突然攻城,大家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何皎皎惊醒后,觉得很是蹊跷:敌军攻城,大南朝人的军队都在,为何要小镇上的人离开?!
她开了门,迎上骑马来往奔跑的士兵,道:“兄弟,军情如何?”
士兵有十五六岁,对她道:“大姐,蛮子带了二十万军队啊!”
“北境现在只有五万,如何打得过?!”
何皎皎皱了皱眉:“这么少?”
士兵道:“大南朝南境今年开战,战况惨烈,从这边调走了十万军队。”
“据说是蛮子联合了大南朝周围的国家,想要把大南朝这块风水宝地瓜分了!”
何皎皎没有想到,大南朝局势如此严峻。
当即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蛮子退兵!”
“但这个法子,我只能告诉你们将军!”
“小兄弟,你能把我引荐给你们将军吗?”
士兵打量了一下何皎皎,为难皱眉:“你的法子,能……管用?”
何皎皎知道,不说出点儿震撼的东西,她是不可能见到将军的。
如果人人都能随便见到将军,那军队的纪律也形同虚设!
她走近士兵,示意他低头。
附耳低语道:“三年前北境一场大战,是用了炸弹瓷瓶,而炸弹瓷瓶是我造出的。”
可能三年前那场战役太出名了,士兵的眼睛闪出灼灼的光。
道:“果真?”
“那我们岂不是有救了?!”
他兴奋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急速向前奔驰而去。
风里飘来他的一句话:“大姐,你等我的消息!”
何皎皎回到小院,看到惊醒的燕飞赤脚站在小院里。
侍女和小厮们,也都起来了。
何皎皎对两个小厮道:“何六,何七,镇上可有卖烟花的?”
何六原是镇上人,回答道:“小姐,镇东有一户人家,年底会卖,不知平日做不做?”
何皎皎思量片刻,对他道:“你们几个等我一会儿。”
她唤了燕飞进房,告诉她不要害怕,赶紧上床睡觉。
燕飞很听话,爬到床上,在何皎皎的安抚下,很快睡着。
何皎皎立刻打开空间,从某东下单了五百个大肚细颈瓷瓶,全部放到窗下。
随后,她打开门,让两个侍女和何七把瓷瓶全部搬到院内。
她则用包袱包了几个瓷瓶,交给何六提着,一起去了卖烟花的那户人家。
这家人惊醒后,惊慌异常,正在商议要不要离开小镇?
何皎皎主仆两人的到来,让他们惊慌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说明来意后,何皎皎拿出瓷瓶,请男家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何皎皎问他可还有制造烟花的粉末?
这些粉末是从哪儿买的?
男家主是个憨厚的汉子,讲家里的是年底剩余的,有两大瓮。
是从当地二百里外的戍边城里拉回来的。
两个大瓮就埋在他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