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伤兵军帐,张小九笑眯眯迎了上来。
道:“林神医,你回来了?”
何皎皎问道:“他们情况怎么样?”
张小九道:“大部分发过烧,用你教的针灸,很快就退了烧。”
“你给的那些药丸,也十分管用。”
张小九年轻,比周医正学东西快许多。
遇到疑难,还得张小九上。
章医正没在,何皎皎问道:“周医正呢?”
张小九打了个呵欠道:“去了另一个军帐。”
他眼圈青黑,显然近几日没有休息好。
何皎皎道:“你今晚好好去休息,今晚我来值班。”
张小九惊喜道:“好啊,谢谢林神医!”
何皎皎检查了一圈,发现这些重伤员全部清醒过来,情况也基本稳定了。
唯有一个,有发烧的征兆。
何皎皎给他针灸了半个时辰。
一个小兵从军帐门口探头进来。
道:“林神医,有人找。”
何皎皎正好收了针,笑道:“谁呀,怎么鬼鬼祟祟的?”
小兵只笑不语。
何皎皎以为是周云深。
在心里暗骂道:“狗和尚,你这就有点儿过了!”
但她怕他找进来,还是起身去了。
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
兵士们此刻都回了营帐,吃了晚饭,已经预备休息。
小兵指着一个盛放杂物的营帐后道:“他在那儿!”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何皎皎心里有种预感:这个人,不是周云深!
他会光明正大寻她,绝不会偷摸着找。
但是,找她的人会是谁呢?!
她缓缓走了过去。
远处营帐中透出的光,照亮了站着的一个人影。
竟然是周医正。
何皎皎更加奇怪了!
周医正寻她,为何要到这没人的地方?
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之事?!
她停住了脚步。
周医正向她招手,低低道:“林神医,你来,有件重要事情要同你商量!”
她心里有些打鼓。
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儿?”
“来这边吧,那边太黑。”
周医正道:“这件事很机密,不能让人发现。”
何皎皎心里的怪异中,开始掺和了一丝恐惧。
她默默打开空间,取出防狼喷雾和防狼电棍。
万一有事,她不至于束手无策。
走到周医正面前,他凑上来,神色焦急低低道:“是这么回事儿——”
一只手挠了挠头,径直向上一伸。
一个黑影窜出,举起一根木棍,从后面给了何皎皎一棍!
她听到脚步声时,已经迅速转身,但木棍敲到她头上,她登时昏迷过去。
醒来时,她正一个木桶里面。
木桶晃晃悠悠,似乎是在一辆马车上!
头仍在隐隐作疼!
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全身被捆住,一动也不能动。
她只能打开空间,取出一片手术刀,自己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
因为瞧不见,她割伤了手背。
解开身上的绳子后,她简单做了包扎,开始寻找木桶出口。
木桶盖就在她右边,被人钉在了木桶上。
幸好木桶有些旧,最上面裂了一道口子,她才得以活着!
脑中浮起周医正那张带着憨厚相的脸,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老鬼!”
她与他无冤无仇,甚至缝合术都是她亲手所教——
他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
何皎皎想不明白。
但既然惹了她,若她活着,她必会以牙还牙!
她坐起,头顶着木桶,强作镇定,思索如何打开木桶盖。
无论用什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都用上不上劲儿!
手指又探到裂开的口子处,脑中倏然闪过一道亮光!
在现代,园林工人会用电刀切割旁逸斜出的树枝,那么,她也可以用电刀把裂口割开!
想到就做。
打开空间,用手机从某东上选了一单不大的电刀,取出来马上开干!
电刀的声音极响,她用棉花塞住了耳朵!
“吱吱”的响声,势必会惊动车夫,他若是不害怕来瞧,她就给他喷一喷辣椒水!
约盏茶功夫,木桶便被电刀打开。
奇怪的是,没有人来打搅她。
她从木桶里出来,发现马车急奔,周围黑黢黢的景物,一闪而过!
而车夫,已经不知去向!
她觉得这匹马,可能被电刀的声音吓着了!
车夫不在,她不会驭马……
正愁着呢,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杂沓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举着火把,向着这边而来!
何皎皎大声喊了起来:“哎,救人呀!”
“马疯了,快来救人呀!”
骑兵飞快追赶上来,有人跃上拉车的马背,勒紧缰绳,终于使受惊的马安静下来。
何皎皎被吓着了。
她从马车上下来时,腿在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勒马的黑影跃下来,大步走到她身边,抱着她上了他的马。
熟悉的檀香味儿包裹住了何皎皎。
她感到无限的疲惫。
周云深道:“没事了,我们回去。”
何皎皎想到了周医正。
道:“找到我的消息,暂时不要散播出去。”
周云深望着像猫儿一般窝在她怀里的她,点了点头。
扬声对骑兵们说:“今儿所有的事儿,有人问起,什么都要不要说!”
骑兵们异口同声回应道:“是,大将军!”
营帐里很安静,远远望去,只有重伤兵的营帐和大将军的营帐,还有灯亮着。
周云深抱着她进了他的营帐。
问道:“皎皎,究竟怎么回事儿?”
何皎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给我一个暗卫,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周云深抱着她坐在大案前,眉头轻蹙:“暗卫都出去刺探情报了,不知何时会回来。”
迷一忽然跃出:“主子,属下已经回来了。”
何皎皎道:“好,迷一,你帮我瞧瞧周医正在哪儿?”
凤眸半眯了起来。
幽深暗沉,翻卷着危险的风浪。
周云深的食指在大案上一点,有些难以置信:“周医正?!”
“他瞧着可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呐!”
“把他带来这儿,直接审问不是更好?!”
何皎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不好。”
“我要用我的方式,给自己报仇。”
暗沉的凤眸弯了起来。
里面现出清亮的光芒。
周云深道:“好,小野猫,随你。”
迷一很快回来,告诉何皎皎,周医正在重伤兵帐篷。